重以珠衡日月,神姿特挺,君人之义,在事必彰。书不云乎: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神只之眷如彼,苍生之愿如此,笙管变声,钟石改调,朕所以拥璇持衡,倾伫明哲。昔金德既沦,而传祚于我有宋;历数告终,实在兹日,亦以水德而传于齐。式遵前典,广询群议,王公卿士,咸曰惟宜。今遣使持节兼太保侍中中书监司空褚渊,兼太尉守尚书令王僧虔,奉皇帝玺绶,受终之礼,一依唐、虞故事。王其允副幽明,时登元后,宠绥八表,以酬昊天之休命!
还有太史令陈文建,奏陈符命,说自六为亢位,后汉历一百九十六年,禅位与魏;魏历四十六年,禅位与晋:晋历一百五十六年,禅位与宋;刘宋历六十年,禅位与萧齐,数朝俱六终六受,验往揆今,若合符节,这便是大齐受命的符瑞。牵强附会。
王俭又呈上即位的仪注,劝萧道成即日登基,因而择定宋升明元年四月甲午日,即位南郊,祭告天地,改元建元,登坛受贺。褚渊、王僧虔以下,称臣山呼,舞蹈如仪。丑。
礼成还宫,颁诏大赦,朝廷废宋主刘准为汝阴王,王太后为汝阴王太妃,谢皇后为汝阴王妃,撤去汝阴王陈太妃名号,各令迁出宫中,移居丹阳,筑宫置戍,限制自由。
降宋晋熙王刘燮为阴安公,江夏王刘跻为沙阳公,随阳王刘翙翙已改封为随阳王。为舞阴公,新兴王刘嵩为定襄公,建安王刘禧为荔浦公,郡公主为县君,县公主为乡君。所有宋室功臣子孙,袭爵封国,一并撤销,唯存南康、华容、萍乡三邑封爵,使奉刘穆之、王弘、何无忌宗祀。二台官僚,依任摄职,进褚渊为司徒,柳世隆为南豫州刺史,陈显达为中护军,王敬则为南兖州刺史,李安民为中领军,他如王俭、张敬儿以下,各加官进爵有差。褚渊的从弟褚炤前为安成太守,卸职家居,当褚渊奉玉玺劝进时,曾问褚渊之子褚贲道:“司空今日何往?”褚贲答道:“奉玺绶往齐王府!”
褚炤叹道:“我不知汝家司空,把一家物送与一家,是何命意?”
到了褚渊为司徒,贺客盈门,褚炤复叹道:“彦回少立名行,不意病狂至此!门户不幸,致有今日;倘使彦回作中书郎时,便即病死,岂不是一位名士么?正惟名德不昌,乃享期颐上寿。”褚渊有此弟,不啻跖、惠。
褚渊听闻褚炤之言,颇为自觉惭闷,于是上表辞官。奉朝请裴朏,独上表数萧道成的罪恶,挂冠径去。
萧道成遣人追及,把他杀死。太子萧颐请杀谢朏,萧道成摇首道:“彼不畏死,我若杀他,反成彼名,不如置诸度外,足示包容。”于是谢朏得以免死,但罢职归家。
处士何点戏语人道:“我已撰罢齐书,首列功臣二赞,分作十六字四句。第一句是渊既世族,第二句是俭亦国华,第三句是不赖舅氏,第四句是遑恤国家!”
原来褚渊父亲褚湛之,曾娶宋武帝之女始安公主,王俭之父王僧绰,亦娶武康公主,所以何点讥讽二人,如是云云。
那废主刘准徙居丹阳,未及匝月,忽然听闻门外有走马声,卫士疑为乱起,奔入进去杀死了刘准,然后向朝廷伪报刘准乃是病死。
萧道成未曾加罪,反且赏功,但追谥刘准为宋顺帝,一切饰终仪制,如晋恭帝故事。宋自武帝至此,共历四世八主,计六十年而亡。尤可恨的是齐主萧道成,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刘宋宗室,如阴安公燮以下,一概逮捕杀戮,各家无论少长,也同处死。
惟刘遵考之子刘澄之,与褚渊友善,褚渊代为哀求,总算赦免,尚得幸存。比刘裕还加惨毒,故享国较短。
萧道成既而开国号齐,追尊祖考,他本汉相国萧何二十四世孙,当然以萧何为始祖。萧何居沛,何孙彪徙居东海兰陵县,传至淮阴令令整,即萧道成五世祖,适值晋乱,奔至江左,居晋陵武进县。当时邑人统皆南徙,便号称为南兰陵。
萧道成之父萧承之,仕宋至右军将军,屡立战功。宋国的元嘉二十四年,萧承之病殁,萧道成年亦弱冠,姿表英异,龙颡钟声,鳞纹遍体,时人已目为英奇。
据说又有一种异征,他母陈氏生萧道成时,屡次忧虑缺乏母乳,夜晚的时候,突然梦神人持着糜粥两碗,呼令尽饮。饮毕乃醒,其母乳遂大出,陈氏也不胜惊异。萧道成有庶兄二人,一名道度,一名道生,有相士看见陈氏,说道:“夫人当生贵子,只可惜不能亲见!”
陈氏叹道:“我有三儿,不知将哪个应相?”那个相士嗣复指着萧道成道:“斗将大约将来当应验汝身呢!”原来萧道成表字绍伯,小名斗将,当丧父时,家乏余资,其母陈氏尚亲操井臼。及萧道成为建康令,冬月尚无缣纩,独奉膳甚厚。陈氏曾撤去兼肉,语萧道成道:“居家务宜勤俭,我得一盘肉食,也好知足了。”没多久其母亦殁。
萧道成篡宋受禅,追尊其父萧承之为宣皇帝,母陈氏为孝皇后。还有两兄一妻,均先时去世,追封兄长萧道度为衡阳王,萧道生为始安王。而萧道成的妻子刘智容出生时,紫光充满房间,母亲桓氏把这情况告诉丈夫刘寿之,刘寿之听说,于是说:“可惜不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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