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阳门民间称为“白门”,宋主刘彧认为“白门”不祥,非常忌讳。尚书右丞江谧曾误犯,刘彧变色说:“白汝家门”,江谧赶紧磕头认错。
朝廷内外常常担忧触犯忌讳,人人不能自保。宫内禁忌很多,移动床铺和修理墙壁,都要首先祭拜土神,让文人做文祷告,就像大祭祀一样。
从来淫昏的主子,没有不好色信谗,女子小人,原是连类并进,似影随形,宋主刘彧既选入若干妇女,免不得有若干宵小之人。
游击将军阮佃夫,中书舍人王道隆,散骑侍郎杨运长,并得参预政事,权亚宋主。就中如阮佃夫最为豪横,纳货赂,作威福,宅舍园池,冠绝都中。
阮佃夫家乡是会稽。在元嘉年间,起家台小史,成为湘东王刘彧的主衣。宋孝武帝即位后,回朝补任内监。永光元年(465年),出身湘东世子师,深得信赖。弑杀宋前废帝,拥戴湘东王刘彧即位,是为宋明帝。凭借拥戴功勋,获封建成县侯,迁南台侍御史。
在公元466年,掌握江州实权的长史邓琬拥立孝武帝第三子刘子勋即帝位,年号义嘉。于是,文帝系诸王和孝武帝系诸王展开了大规模的夺帝位斗争。阮佃夫又摇摇摆摆地出台了。这场战争刘彧一方显然占有优势,阮佃夫又从巴蜀调来一批兵士,屡战屡胜,他先后辗转于东线,南线和北线三大战场,号令军士,诛杀了孝武帝系诸王,铲平了叛乱。他阮佃夫没有什么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这是很明显的。胜败在战前即已明摆着,实力悬殊在那里;将领们听他的调遣,还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心腹?参谁一把,谁受得了?但他自己却又升了,由司徒参军转为太子步兵校尉、南鲁郡太守,侍太子于东营,增封食邑二百户。权大气也粗,自此愈加趾高气扬起来。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当时,会稽太守是辅国将军王僧虔,他的宾客说佃夫身为要幸,劝太守”宜加礼接”。王僧虔回答说:”我立身有素,岂能曲意此辈?彼若见恶,当拂衣去耳。”
王僧虔对阮佃夫没有举行较隆重的欢迎仪式,阮佃夫怀恨在心。他返回建康后,即向明帝刘彧进谗言,又让御史中丞奏劾王僧虔在吴兴太守任上时的过失。很快,王僧虔就被朝廷罢了官。
阮佃夫就是这样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家乡人求他办事,贿赂的东西稍少也看不上眼。一天,他的侄子从家乡诸暨赶来建康求见。一般地,家乡来人他是不愿接见的,嫌他们的土气寒酸丢了他的人,同时还怕自己破费招待,总以事忙抽不开身推脱。他的侄子赶来之后,他也不愿见。侄子找他找了三次才见到,说是想到县衙做个小吏。
看到此,阮佃夫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是不太好办,并以假大空的话劝他回家好好劳动,为社稷出力不分职业等等。侄子哪听得进这些大话,这些大道理他也懂些,不然何必千里迢迢赶来见他?他赶紧将带来的二百匹绢奉上。阮佃夫也不推让,稍露笑容,让他第二天等候消息。哪知,一等四天,侄子考虑到也许是叔叔嫌东西少,赶紧又加了二百匹绢给他。阮佃夫早已大吃贿赂惯了的,这才展纸提笔,为侄子写了一封信带回给县衙。侄子尚且如此,乡亲乡邻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别人的贿赂他是锱铢必较,但自己平时生活却一掷千金。阮佃夫所建造的宅舍园池,比诸王的府邸还华美。家里拥有几十名艺精貌美的妓女,都是按他的”青春.靓丽、大方、人见人爱”的十字标准选来的。她们个个穿锦着缎,佩金戴银,衣饰之华贵超过了宫女。他家每制一件衣服,每造一件器物,无不领导潮流新奇精巧,致使京城人家争相仿效。为了便于游乐,他还在宅内开渠引水,向东延伸十余里,引来活水。水渠两旁塘岸整洁,泛轻舟,奏女乐,优游玩耍赛神仙。
一次,中书舍人刘休前来见他,正遇着阮佃夫在外游乐。阮佃夫便相邀回家,设宴款待。数十种奇珍异肴,立时端上。刘休看得眼呆,阮佃夫却笑着说是”一顿便饭”。刘休还不解怎这么快就上来了?原来,他家经常预备着数十人的肴馔,只要客人临门,顷刻可办。
阮佃夫又得兼官游击将军,声灵赫濯,任性妄行。王道隆、杨运长等,与为倡和,往往援引党徒,排斥异类。最畏忌的是皇室宗亲,宗亲除去,他好侮弄人主,永窃国权,所以随时进谗,凭空构衅。好一段大文章,含有至理。
宋主刘彧生性本来好猜疑,更有阮佃夫等人从旁鼓惑煽动,越发感觉得至亲骨肉,纯是祸阶。可巧皇八兄庐江王刘祎,与河东人柳欣慰,诗酒劝酬,订为知己朋交。柳欣慰秘密结交征北谘议参军杜幼文,意图立刘祎,偏偏杜幼文奏发密谋,朝廷遂将柳欣慰逮捕戮杀,降刘祎为车骑将军,迁徙往镇宣城,特遣杨运长领兵管束。杨运长更嘱通朝士,讦发刘祎时有怨望之念,刘祎坐夺官爵,且为朝廷使者送来毒酒,勒令自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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