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豫州刺史刘勔甫经莅任,听闻北魏司马的赵怀仁,入寇武津,亟令派遣龙骧将军申元德,出兵拦截。
申元德击退魏兵,且斩杀北魏于都公阏于拔,获得运车千三百乘,北魏军队于是移师攻寇义阳,又由刘勔使参军孙台灌把他驱逐,豫州才幸无事。勔复致书常珍奇,叫他反正,常珍奇亦生悔念,乃单骑(一人一马)奔往寿阳,北魏始不敢南侵。宋朝廷亦无力恢复,但矫立徐、兖、青、冀四州官吏。
徐治钟离,兖治淮阴,青、冀治郁洲,虚置郡县,招集流亡人民,不过摆着个空场面。那徐、兖、青、冀的人民,都已经沦为左衽,无力南迁了。
宋主刘彧遭此一挫,未曾刷新图治,反且纵暴肆淫。即位初年时,立妃子王氏为皇后,王氏乃是仆射王景文之胞妹,秉性柔淑,赋质幽娴,与宋主刘彧却相敬爱。后来宋主刘彧纵欲,选择嫔妃御女数百人,充入后房,渐渐就把王后疏淡下去。
王后倒也不生怨忿,随遇自安。惟王后只生下两个女儿,未得毓麟,就是后宫许多嫔御,亦不闻有产下一男儿。寡欲始可生男,否则原难望子。
宋主刘彧好色过度,导致得了严重的不举之症,渐至不能御女。按理来说,不太可能全是纵欲的原因,刘彧曾经被前废帝刘子业长期囚禁虐待,经常受到惊吓、恶劣生活条件的经历,也是导致他日渐失去生育能力的一个主要原因。这在那个以继承为重的时代,成了一个无比沉重的隐痛。
为了延续皇室血脉,宋主刘彧选择了一条极端且古老的办法:就是“借种”。
李道儿原任湘东王师、湘东国学官令等职,明帝即位后逐步升迁至员外散骑侍郎、淮陵太守。泰始二年重要人事调整中,兼任中书通事舍人这一中枢要职,成为明帝刘彧处理政务的核心幕僚群体成员。
宋主刘彧见李道儿品貌出众、学识渊博、体格健壮,于是把宫人陈妙登,赐给了嬖臣李道儿。陈妙登本是屠家之女,原就没有甚么廉耻知节的意识,既至李家,与李道儿连日取乐,不消一月,已经身结蚌胎。如此得孕,有何佳儿?事为宋主刘彧所闻,又复暗中迎回宫中。曾不思覆水难收么?
到了十月满足,陈妙登得产下一子,刘彧甚感欢喜,为其子取名为慧震,宋主刘彧对大臣说这个孩子是自己所生。
刘彧又恐怕这个孩子修短难料,更是为此秘密调查诸王姬妾,遇有孕妇,便迎纳宫中,倘得生是男婴,则杀母而留子,然后别使宠姬为其母,抚养如同己儿。至慧震年已三岁,牙牙学语,动人怜爱,宋主刘彧于是即册立他为太子,改名为昱,册储节宴,很是热闹。时,泰始六年(470年)六月。
到了夜间,宋主刘彧复在宫中大集后妃,及一切公主命妇,列坐欢宴。
饮到半酣,刘彧却下了一道新奇命令:无论内外妇女,均令裸着玉体,恣为欢谑。
宋主刘彧这样做可以说冒天下之大不韪,但他是一国之主,谁敢反对,何况大臣们恐怕也不想反对,都巴不得开一回眼界。只有皇后王氏一个人不愿观看,她用扇子将脸遮住了。宋主刘彧见状,感觉皇后在扫自己的兴致,于是怒骂她说:“你这个外戚家的穷乞丐!如今大家同乐,为什么只有你不看?”
王皇后回答说:“取乐的事很多,怎么能集合姊妹们脱光衣服呢!外戚的娱乐,从来没有这样荒唐的。”
宋主刘彧顿时大怒,益怒骂道:“贱骨头不配抬举,可与我离开此地!”皇帝叫她出去。
王皇后当即起座,掩面还宫,宋主刘彧为之不欢,才命罢宴。次日为王景文所闻,语从舅谢纬,感叹道:“当初妹妹在娘家时,一向平庸懦弱,现在竟然如此刚正!”
没多久,宋主刘彧一时兴起,便就下令,把他登基前的王府改建成寺庙,称为湘宫寺,装潢修建极为壮观美丽;准备建造十层佛塔,不能成功,于是建造两座五层的佛塔。新安的太守巢尚之回到京师,宋主刘彧对他说:“你去过湘宫寺没有?那可是我最大的功德,用了不少钱。”
通直散骑侍郎虞愿说:“那不是陛下的钱,那是多少平民卖儿卖女的钱。佛祖如果有灵,也会哭泣哀叹。建造寺庙的罪恶高过佛塔,有什么功德!”在座的人脸色大变,宋主刘彧见状,顿时大怒,命人把虞愿驱逐出殿。虞愿从容不迫地离开,没有恐惧的表情。
泰始七年(471年),巢尚之期满离任回京城述职,面见皇帝刘彧,不久病逝。
刘彧早年性情宽和,得到刘骏的欣赏,即位之初,消灭刘子勋政权,对刘子勋的亲信都予以宽恕,唯才是举。但统治后期残暴猜忌,喜好鬼神,多有忌讳,言语文书需回避的达上千个,违反者必定治罪被杀。他认为“騧”与“祸”相似,把“騧”(黑嘴的黄马)改成“马+瓜”。宋主刘彧认为南苑(皇宫南面的一处花园)不吉利,于是把南苑借给将军张永,并说:“暂且借给你三百年,到期后再归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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