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质听闻徐庆安被擒,怒气直冲,驱舰急进,径抵梁山。
王玄谟扼守多日,营栅甚固,臧质猛攻不下,于是夹岸立营,与王玄谟相拒,且促催刘义宣从速援应。刘义宣自江津启行,突然遇到大风暴起,几至覆舟,尚幸驶入中夏口,始得无恙。已兆死谶。
好不容易来到了寻阳,留待臧质、鲁爽二军的消息。既得臧质来书,便拨刘湛之率兵助臧质,又督军进驻芜湖。
臧质复进攻梁山,顺流直上,得拔西垒。守将胡子友等迎战失利,弃垒东渡,前往救王玄谟,王玄谟连忙向柳元景告急。
柳元景正屯兵姑熟,急忙派遣精兵助王玄谟,命人在梁山遍悬挂旗帜,张皇声势。又令偏将郑琨、武念出发戍守南浦,为梁山后蔽,果然臧质派将庞法起,率众士兵数千,来击梁山后面,冤冤相凑,与郑琨、武念碰着。一场厮杀,庞法起大败,堕毙水中。
时左军将军薛安都,龙骧将军宗越,前往戍守历阳,截击鲁爽,斩杀了鲁爽的先行官杨胡兴。鲁爽不能前进,留驻大岘,使弟鲁瑜屯守小岘,作为犄角。
宋廷特简镇军将军沈庆之,出督历阳将士,奋力进讨。沈庆之乃是百战老将,为鲁爽所忌惮,且因粮食将尽,麾兵徐退,自率亲军断后,从大岘趋往小岘。兄弟相见,杯酒叙情,总道是官军未至,可以放心畅饮,不防薛安都带着轻骑,倍道追来,直至小岘营前。
鲁爽与鲁瑜方才得悉,仓皇出战,队伍未齐,鲁爽却已经饮酒饮得醉意醺醺,不顾好歹,尽管向前乱闯,兜头碰着薛安都,挺刃欲战,偏偏骨软筋酥,抬手不起。但听得一声大喝,已被薛安都一枪刺倒,堕落马下。
薛安都的部将范双,从旁边闪出,枭了鲁爽的首级。鲁爽的众多士兵大败而溃,鲁瑜亦走死。
薛安都追至寿阳,沈庆之继至,寿阳城内,只有一个徐遗宝,怎能支持?便弃城往奔东海,为土人所杀。这谋反的一个军队失败了。
兖、豫二州,俱已荡平,鲁爽系累世将家,骁勇善战,号万人敌,一经授首,顿使刘义宣、臧质,心胆皆惊。
沈庆之又将鲁爽的首级赍送(装起来送过去)刘义宣,刘义宣益惧。勉强到了梁山,与臧质相晤,臧质献上一策,请刘义宣攻打梁山,自率领万人趋石头城,刘义宣迟疑未决。原来江夏王刘义恭,屡次与刘义宣通书,谓臧质少无美行,不可轻信。实是离间之计。因此刘义宣心里怀疑。刘湛之又秘密对刘义宣说道:“质求前驱,志不可测,不如合攻梁山,待已告克,然后东进,方保万全。”
刘义宣遂不从臧质的建议,只令臧质进攻东城。
那时薛安都、宗越等人,均已驰至梁山,垣护之亦至,王玄谟慷慨誓师,督众大战。薛安都、宗越,并马出垒,分作两翼,俟得臧质众士兵登岸,即而冲杀过去。
薛安都攻打臧质在东南,一枪刺死了刘湛之,宗越攻打臧质的西北面,亦杀毙贼党数十人。
臧质招架不住,只好退走,纷纷登舟,回驰西岸。不防垣护之从中流杀来,因风纵火,烟焰蔽江。臧质众士兵顿时大乱,走投无路,各舟又多延燃,烧死溺死等人,不计其数。可谓是水火既济。
刘义宣在西岸遥望,正在着急,那垣护之、薛安都、宗越各军,已经乘胜杀来,吓得不知所措,即驶船西走,余众四溃。臧质亦单舸遁去,梁山所遗贼砦;统被官军毁尽,内外解 严(解除军事戒严状态与解除戒备措施双重含义)。
臧质奔还寻阳,欲与刘义宣商计谋事,偏刘义宣已经先经过,不及入城,但命将臧采妻室,接取了去,即是刘义宣女儿。一同西奔。臧质知寻阳难守,毁去了府舍,挈了妓妾,奔往西阳。
太守鲁方平,闭门不纳,转趋武昌,也遇着一碗闭门羹。日暮途穷,无处存身,没奈何,窦入南湖,采莲为食。
没多久有追兵到来,他自己藏匿在水中,用荷叶覆头,止露一鼻。却忽然为追将郑俱儿望见,射了一箭,直透心胸。既而兵刃交加,肠胃尽出,被枭首级,送到建康。这江州叛首又失败了。
刘义宣乘船逃至江夏(治今湖北武汉),欲逃到巴陵(治今湖南岳阳),于是派遣身边的人前往过去打探情况,探子返回报告巴陵有益州军,不得已回入径口,步向江陵。众人散且尽,左右只十数人,沿途乞食,又患脚痛。好几日始至江陵郭外,遣人报知竺超民,竺超民于是率领众士兵出城迎接。
刘义宣见了竺超民,且泣且语,备述败状。
竺超民恐众心变动,慌忙劝阻,刘义宣左右顾望,又见鲁秀亦在,惊问底细,方知秀为朱修之杀败,走回江陵。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没奈何垂头丧气,偕超民等同入城中。亲吏翟灵宝,谒见过刘义宣,便即进言道:“今荆州兵甲,不下万人,尚可一战,请殿下抚问将佐,但说臧质违令致败,现特治兵缮甲,再作后图。从前汉高百败,终成大业,怎知他日不转败为胜,化家为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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