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二年(387年),发兵讨温详等叛军,迫叛众3万余户归后燕。又遣兵南下,进占历城,迫使青、兖、徐三州郡县多数壁垒出降。七年六月,攻讨丁零族翟钊于黎阳,以牛皮船百余艘,伪列兵仗,溯流西上,而潜军于东夜渡,营于河南,坚壁不战,使翟钊兵往来疲惫,再行夹击,尽获其众。九年,攻西燕主慕容永,先分处置疑兵以诱敌,自率大军屯邺城西南,月余不进;待慕容永发兵分道拒守,即乘虚直入,连破西燕军,进围台壁。继又佯退,诱其追入设伏地带,实行围击,大破慕容永,灭亡西燕。十年,遣子慕容宝率军9.8万攻北魏,在参合陂之战遭惨败。次年三月,亲自率军攻北魏。闰三月,袭取平城,大败魏军,收其部落3万余家。
话回正题,慕容垂既而去世,其遗命谓祸难方启,丧礼务从简易,朝终与殡,三日释服,惟强寇在迩,应加戒备,途中须秘不发丧,待至中山,方可举哀治葬等语。
太子慕容宝一律遵行,秘密运载其父慕容垂尸,亟还中山,然后发丧。慕容垂在位十三年,殁年已七十有一。由太子慕容宝嗣即帝位,谥慕容垂为神武皇帝,庙号世祖。尊母段氏为太后,改建兴十一年为永康元年。慕容垂称王二年,虽易秦为燕,未定年号,至称帝以后,方才改年建兴。
又命范阳王慕容德,都督冀兖青徐荆豫六州军事,领冀州牧,镇守邺城,辽西王农,都督并雍益梁秦凉六州军事,领并州牧,镇守晋阳,赵王慕容麟为尚书左仆射,高阳王慕容隆为右仆射,长乐公慕容盛为司隶校尉,宜都王慕容凤为冀州刺史。余如异姓官吏,亦晋秩有差。
慕容宝为慕容垂第四子,少时轻狡,也无志操,弱冠后冀为太子,乃砥砺自修,崇尚儒学,工谈论,善属文,曲事乃父左右,购得美名。
慕容垂因立为储贰,格外宠爱。其实慕容宝是假名窃位,既得逞志,复露故态,中外因此失望。慕容垂继后段氏,曾经乘间语慕容垂道:“太子姿质雍容,轻柔寡断,若遇承平时候,尚足为守成令主;今国步艰难,恐非济世英雄,陛下乃托以大业,妾实未敢赞成!辽西高阳二王,本为陛下贤子,何不择一为嗣,使保国祚!赵王麟奸诈强愎,他日必为国患,这乃陛下家事,还乞陛下图谋,毋贻后悔!”
慕容垂不禁瞋目道:“尔欲使我为晋献公么?”
段氏见话不投机,只好暗暗下泪,默然退出。原来宝为先段后所出。
慕容麟,慕容农,慕容隆,慕容柔,慕容熙,出自诸姬,均与继后段氏,不属毛里。
段氏生子慕容朗、慕容鉴,俱尚幼弱,所以慕容垂心疑段后怀妒,从中进谗,不得不将她叱退。段氏既怏怏退出,适胞妹季妃入见,季妃为慕容德妻,因即流涕与语道:“太子不才,内外共知,惟主上尚为所蒙,我为社稷至计,密白主上,主上乃比我为骊姬,真是冤苦!我料主上百年以后,太子必丧社稷!赵王又必生乱,宗室中多半庸碌,惟范阳王器度非常,天若存燕,舍王无第二人呢!”
段元妃未尝无识,惟为此杀身亦是失计。
季妃亦不便多言,但唯唯受教罢了。古人说得好,属垣防有耳,窗外岂无人?段后告慕容垂及妹,虽亦秘密相商,但已被人窃听,传出外面,为太子慕容宝及赵王慕容麟所闻。两人当然怀恨,徐图报复。
到了慕容宝已得嗣位,故旧大臣,总援着旧例,尊皇后为皇太后,慕容宝说不出从前嫌隙,只好暂时依议。
过了半月,即使慕容麟入内威胁段太后道:“太后前日,尝谓嗣主不能继承大业,今果能否?请亟自裁,还可保全段宗!”
段太后听了,且怒且泣道:“汝兄弟不思尽孝,胆敢逼杀母后,如此悖逆,还想保守先业么?我岂怕死,但恐国家将亡,先祖先宗,无从血食呢!”
说毕,便饮鸩自杀。虽不做凡人妻,但结果亦属欠佳。
慕容麟出宫报告慕容宝,慕容宝与慕容麟又复提倡建议,谓段氏曾谋嫡储,未合母道,不宜成丧。
群臣也不敢进谏。惟中书令慕容眭邃抗议道:“子无废母的道理,汉时阎后亲废顺帝,尚得配享太庙,况先后语出传闻,虚实且未可知,怎得不认为母?今宜依阎后故事,遵礼发丧。”慕容宝于是为太后成服袝葬,追谥为成哀皇后。
且说晋孝武帝亲政以后,权由己出,颇知尽心国事,委任贤臣。自淝水一战,击退强秦,收复青兖河南诸郡,晋威少振。太元九年,崇德太后褚氏崩,朝议以帝与太后,系是从嫂,服制上不易规定。褚氏为晋康帝之后,晋康帝为晋元帝之孙,而晋孝武为晋元帝的少子,晋简文帝第三儿子,故对于褚后实为从嫂。
独太学博士徐藻,援《礼经》夫属父道、妻皆母道的成训,推衍出来,说是夫属君道,妻即后道,主上曾事康帝为君,应事褚后为后,服后应用齐衰,不得减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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