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晋武帝司马炎下诏追赠羊祜为侍中、太傅,谥号为“成”;赐“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
羊祜为人清廉节俭,服饰简易朴实,所得俸禄都用来接济亲族,赏赐军士,家中无余财,临终遗嘱,不能将南城侯印置入棺材。从弟羊琇等向司马炎陈述羊祜平生的志愿,要求葬在先人墓旁,晋武帝司马炎不许,将离洛阳城十里外的一顷地赐给羊祜作墓地。
羊祜的灵柩及送葬队伍出发时,司马炎在洛阳的大司马门南边奠祭送行。
羊祜的外甥、齐王司马攸又在奏表中替羊祜之妻夏侯氏表明其家不愿以侯礼安葬羊祜的意见,晋武帝司马炎下诏说:“羊祜生前多次辞让官爵,此意不可勉强。身虽死而谦让之德存,更能激励后人,伯夷、叔齐因辞让而称贤,季札因辞让而全节,正是这个原因。现恢复原来封爵,以表彰其高风美德。”
羊祜生前喜游山水,风景美好的日子,一定到襄阳城南的岘山游乐,饮酒赋诗,终日不倦。有次,羊祜慨然叹息,对从事中郎邹湛等人说:“自从有了宇宙便有此山,自古以来的贤达高士,像我和你们一样,登上此山眺望游乐的不知有多少,但都淹没无闻了,想来令人悲伤。如死后有知,我的魂魄仍会登此山的。”邹湛说:“您德冠四海,道接前哲,美好的业绩和名望一定和岘山一样永存于世,至于我等之人,才像您说的会淹没无闻啊!”
羊祜的仁德流芳后世,襄阳百姓为纪念他,特地在羊祜生前喜欢游息之地岘山建庙立碑,原名为晋征南大将军羊公祜之碑,简称羊公碑。此后每逢时节,周围的百姓都会祭拜他,睹碑生情,莫不流泪,羊祜的继任者、西晋名臣杜预因此把它称作堕泪碑。
太傅何曾,同时逝世。何曾性极孝,闺房私事也很严谨,从少年至成年,不追求声色享受。年老之后,与妻子相见,总是衣冠整齐,相待如宾。自己南面而坐,妻子北面再拜,然后上酒,饮酒罢即出去。一年中,如此见面应酬不过两三次。司隶校尉傅玄曾经撰文称赞何曾与荀顗的孝行。
惟阿附之臣贾充,无所建白,自奉甚厚,一食万钱,尚谓无下箸处。
朗陵公何曾逝世,朝廷下令礼官议定何曾的谥号,秦秀批评何曾“资性骄奢,不循轨则”,认为虽然他在生时没被弹劾,但死后都应加以恶谥,以警剔其他王公大臣,否则礼教就荒废。故此秦秀建议谥号为“丑缪公”。
虽然晋武帝司马炎最终都没有采纳秦秀的建议,而自赐谥号为“孝公”,但听闻秦秀议谥的语句后都甚为恐惧。
秦秀本人亦十分痛恨佞臣,甚至视之如仇敌,秦秀一向都鄙视何曾之前为为曹魏之臣却杀害曹髦、在朝中兴朋党之争的权臣贾充。
晋武帝正拟举兵伐吴,忽然听闻凉州兵败,刺史杨欣,又复战死,晋武帝司马炎又未免踌躇,仆射李熹,独推举匈奴左部帅刘渊,使他讨伐树机能,侍臣孔恂谏阻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渊岂可专征?若使他讨平树机能,恐西北边患,从此益深了。”晋武帝于是不从李熹之言。
这刘渊乃是西晋祸首,既经叙及,不得不详为表明。从前南匈奴与汉朝和亲,自称汉甥,冒姓刘氏。魏祖曹操,曾命南匈奴单于呼厨泉,入居并州境内,分匈奴部众为五部。左部帅刘豹,乃是呼厨泉兄长之子,部族最强。后司马师用邓艾之计,分左部为二,另立右贤王,使居雁门。
刘豹之子名渊,字元海。刘渊的母亲呼延氏也是匈奴人,大约在曹魏嘉平四年(252年)或嘉平五年(253年)生下刘渊。刘渊自幼就十分聪慧伶俐。呼延氏去世时,他年仅七岁,就像大人一样号哭不绝,哀感四邻。宗族部落的人都为之赞叹。当时的司空王昶听到此事,也派人送来办丧事用的财物,以褒奖刘渊的孝道。
刘渊所在的匈奴部落,因久在汉地,汉化程度较高,故刘渊自幼就拜上党士人崔游为师,学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等儒家经典。他特别喜欢读《春秋左氏传》和《孙吴兵法》,并大体上可以将这些书籍的内容背诵出来。刘渊很是勤勉好学,除学习上述典籍外,还能博览《史记》《汉书》及诸子百家的学说。他曾对同学朱纪、范隆说:“每当我读《汉书》列传时,常常鄙视随何、陆贾没有武功,周勃、灌婴缺乏文治。承上启下,开创大业,全在于人。做不到博学广识,是君子的耻辱。随何、陆贾在汉高帝开国之世而不能建军功封侯,周勃、灌婴辅佐汉文帝却不能设学立教,真是可惜啊!”于是他又学习武事,并且武艺超众,擅长射箭,体力过人。
成年后的刘渊,身高八尺四寸,胡须三尺余长,体态魁伟,一表人才。屯留人崔懿之、襄陵人公师彧以善于相面着称,据说他们在见到刘渊后,大惊失色说:“此人形貌非凡,平生头一次看见。”于是对刘渊非常崇敬,甘居其下与之交结。出身太原王氏的王浑也虚襟与刘渊交友,命其子王济拜见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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