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城,东门,谷阳门。
一刻钟以前,这里的兵变,爆发的最早。
总兵府,兵营,各个大将的府邸,宅院,都坐落在城内,西北方向。
可以说,整个内城,西南方向片区,四分之一的地盘,都是马逢知的地盘。
南门,集仙门,水门,由马逢知的人,镇守,值守。
西门,谷阳门,水门,很自然的,就交给了知府张羽明。
剩下的东门,北门,还是一样的,全都是张知府的地盘。
去年,郑氏北伐之前。
整个松江府,华亭城,都是马逢知的地盘,各个大小城门,水门,也都是他的人马。
可惜,郑氏败退后,满清搞反攻清算,马逢知的权势,丢的七七八八。
兵马,以前的两万多人,直接被脚斩了,仅仅留下两千嫡系精锐,也是以前的亲兵营。
家产,金银玉器,马逢知为了保命续命,只能忍痛割爱,丢的更多。
军队的饷银,米粮,更是凄惨,直接被知府张羽明阉割,短斤缺两,一拖就是半年。
最后,松江府城,华亭县城的地盘,也都被张羽明瓜分完了,仅仅剩下城西南一角。
这就是松江总兵马逢知的现状,惨状。
曾经的大军阀,大军头,军队,钱粮,家产,势力,能丢的,基本上,都丢的七七八八。
这就是为何,锦衣卫一上门,老贼头马逢知,就顺从了,跪地了,反清了,投诚了。
今晚,西门,谷阳门,就打响了,反清杀鞑子的第一枪。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城门口,城门楼上,张羽明的绿营大将,守备卫浩,早就准备多时了。
半刻钟以前,他就收到了巡逻小队的消息,知道有人带兵过来了。
对方,是从城南过来的,鬼鬼祟祟的,黑灯瞎火的,十几个人,还带了兵械呢。
非常时期,非常之事,天下征伐不断。
江宁城,一把手安亲王,早就下了军令,各州府县,要严加守备,谨防有人闹事。
尤其是大江南,苏松常镇,浙江,都是江南士族的抗清基地,更需要加大巡逻密度。
这一刻,穿好甲胄的卫将军,也带着三十多个心腹,手执钢刀,严阵以待。
深吸一口气,故作沉稳的样子,咬着钢牙,怒声大吼:
“来人,止步”
“来人,是那一部分的”
“三更半夜,私闯城门,意欲何为”
、、、
吼完了,戒备心大起的老武夫,又忍不住的,踮起脚跟,仔细望了几眼。
同时,还不忘抓紧手中的刀把子,用力死死握住,嘴上小声催促道:
“兄弟们,弓弦好了没,准备搭箭,射箭”
“兄弟们,长枪手,顶上去,站在老子的面前去”
“刀盾手,来几个,去两边,侧面,列阵,,”
、、、
“头,卫头”
“等一等,弓弦,马上就上好了”
“再等一下,俺的棉甲,还没有系好”
“卫头,不行啊,俺没有棉甲,顶不上去啊”
“卫头,要不,俺再去叫人,上面还有几杆鸟铳,能打响的”
“卫头,对方是谁啊,不会总兵府的人吧,要不要,去找些援兵啊”
“守备大人,城门楼,还有外面,几个巡逻小队,都还没有回来啊,,”
、、、
江南,承平日久,马放南山,兵备松弛,所言非虚。
各州府县,所有的绿营兵,守城兵,兵械,甲胄不足,其战斗力,十分的拉胯。
即便是,有一些,比较年轻力壮的,也被抽调走了,增援湖广战场。
当然了,主将,将校,他们手头上,还是有一些亲兵,战斗力,稍微好一点点。
大部分的兵卒,老弱病残,甲胄,肯定是没有的,能有一片布面甲,就非常不错了。
长枪,腰刀,也都是十几年前的,铁锈斑斑,跟破铜烂铁似的。
弓弩,鸟铳,配置的非常少,保养更差,能不能发射,打响,也都是大问题。
火炮,除了守城炮,其他的,就是奢侈品,凤毛麟角。
当然了,这些问题,江南的官员,满清的高层,也都是清楚的,也不会刻意去改变。
十几年来,天下征伐不断,钱粮,精兵,都耗在了南边,大西南。
大江南,守备,兵备,差一点,也无所谓的。
里面的抗清贼子,即便是,走了狗屎运,攻下了某个城镇,也无所谓的。
毕竟,大部分的州府县,精兵很少,兵械更少,打下来,想死守都难。
“哈哈哈”
一大群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明刀明枪,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口。
为首的老武夫王永祯,满甲状态,大老远的,就开始嚎叫了,哈哈郎朗大笑。
这个老贼子,一点都没有在意对方的警戒,还继续大跨步往前走,还一边吼叫着:
“老卫啊”
“哈哈哈,是俺啊,老王啊”
“你他娘的,不会吧,连老子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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