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衙,后院大厅,寂静如鸟儿。
门口处,只留下一个报信的小卒子,瘫软在地砖上,喘息着,气喘如牛。
州府,五个军政大佬。
张羽明,马腾升,孙鸿罡,习文林,王龙。
这些人,正围绕着华亭的城防图,彻底懵圈了,呆逼了,石化了,宕机了。
一个个的,就这么一瞬间,头皮发麻,手冷脚冷,浑身的冰冷。
目瞪口呆,瞪大的牛眼子,就快爆眶喷出来了,张大的嘴巴子,能塞进阳澄湖。
太意外了,不可思议。
不可想象,难以置信,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可能啊,马老贼,说反就反了,太意外了。
一个府的总兵,有权有势,有兵有人,要啥有啥,荣华富贵,集于一身。
造反啊,反贼啊,是死罪,是要族灭九族,全家,全族,死光光的啊。
太讽刺了,太可笑了,太搞笑了。
他们几个人,这帮老阴比,老武夫,讨论了半个晚上。
累死累活,耗费心机,阴谋诡计,密谋奸计,排兵布阵,就是个大笑话啊。
他妈的,他们几个人,也就是假设一下,推断一下,栽赃陷害一下。
城里的马贼头,不忠不孝,两面三刀,首鼠两端,习惯性的勾结逆贼,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妈的,想不到啊,万万想不到啊。
这个马老贼,真的,千真万确的,又吃上热乎乎的狗屎,当真选择了反叛,举兵叛乱。
苍天啊,大地啊,老天不长眼啊。
干尼玛的,瞎了狗眼啊,就一天,就差一天,十二个时辰。
就一天,形势就逆转了,历史就改写了。
就一天,马老贼,还有的贼兵贼将,就会被阴死,全族死光光。
就一天,他们就是胜利者,就能笑傲整个松江府,是最后的执刀人。
可惜了,他们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这帮大佬,必须面对,那个血淋淋的事实,他们都被动了,可能都要死光光了。
“杀,,杀杀杀”
寂静的厅堂,敞开的大门,也传来阵阵的喊杀声。
很明显,叛军的队伍,已经从城东杀过来了,越来越近了。
寒风瑟瑟,鬼火摇曳,肃杀的夜空中,叛军的嘶吼,也就越来越敞亮:
“兄弟们,反了”
“儿郎们,反了”
“反了,反了,杀杀杀”
“杀,杀清狗,杀清妖”
“反了,反了,反清,杀鞑子”
“兄弟们,汉人,不杀汉人”
“兄弟们,放下屠刀,跟着马总兵,一起干,杀鞑子”
“儿郎们,华夏人,复仇,杀清狗,杀鞑子,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
喊杀声,越来越多,复仇的嘶吼,直穿云霄。
知府,张羽明,脸色惨白,眼神灰败,抖如筛糠,忍着发紧的腰麻,腰酸尿意。
惊恐,暴恐,抬头,望着前面的两个老武夫,哆哆嗦嗦,用极尽哀求的口气:
“习,,,习,习将军”
“王,,,王,王将军”
“祸事啊,祸事啊,怎么办,如何是好”
“马老贼,反贼啊,反了啊,造反了啊,天大的祸事啊”
“马老贼,陕西老贼子,屠城灭口,家常便饭,全部死光光啊”
、、、
这一刻,张知府的眼眸里,已经失去了色彩,眼球都快泛白了。
这一刻,屠杀了无数抗清义士的张屠夫,五脏六腑,狗脑子,都快惊爆了。
他要跑啊,逃的越远越好,远离这个,马上就要沦为血腥地狱的鬼地方。
正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密谋诡计,一场空啊。
之前,他就有预感,马老贼,肯定有想法,可能是要反叛的。
毕竟,去年,他们这帮文人,差点阴死了马老贼,失去不少兵权,钱财。
更重要的事,马老贼,经过那一次的劫难,再也没了出头之路,无路可走了。
因此,他就一直在鼓动,趁着西贼杀出来,局势动荡,一起阴杀了马老贼。
可惜啊,事与愿违,还是棋差一着,到头来,全输了。
因为,马老贼,先动兵了,已经杀过来了。
这一刻,阴险老辣的张知府,就剩下一个念头,跑吧,逃的越远越好。
但是,他又不敢,一个人跑。
兵祸啊,满城的乱兵啊,得死死跟着眼前的两个将军,才有机会活下去啊。
“咯咯咯,,,”
第一个老武夫,亲兵营大将,习文林,已经在牙关打颤了。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当然知道,马老贼的兵马,是如何的精锐,悍不畏死。
不过,这一刻,他已经没得选择了,没空搭理,眼前的知府大人。
这个老武夫,猛的抬起头,瞪着牛眼子,气运丹田,奋力嘶吼着:
“来人,快来人”
“门外的,习大郎,习三郎”
“你们,现在就去,给老子传令,聚兵,聚将”
“告诉兄弟们,不要管别的地方,取好兵械,全部在府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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