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犀利的问题让陆漓、李琪、宋昕妤都警觉起来。
我们四人随即默契地把张景怡围在中间，摆出一副要把她拷问清楚的架势。私人保镖公司的人虽然想上来解围，但一看我们似乎是只动嘴不动手的样子，也就识趣地没有轻举妄动。
孤立无援的张景怡似乎除了和盘托出以外再无别的选项了。她眼神低垂，用哀怨的语气说：“陆然，我对你一片苦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为什么要误会我？”
我不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人，仔细想来，张景怡做事有时候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但她心地并不坏。所以我坦诚地宽慰道：“张景怡，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害我。我知道，你来探班是担心我的身体，你费心找私人保镖也是担心我的安危。”
“那你何必苦苦相逼？”张景怡悲愤地说着，眼角有泪在酝酿。
“景怡……”我起了恻隐之心，“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我想知道一些事……这些事对我很重要……而你可能刚好知道这些事。我只是在请求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漓很明显地给了我一个白眼，还偷偷踩了我一脚。不过，我很清楚，她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克制，至少她没有当场发飙。
我的态度软化也让张景怡停止了酝酿眼泪。她咬了咬嘴唇，说：“我可以告诉你。”但很快，她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单独跟你聊。”
陆漓怒目圆睁，瞪向我，似乎在警告我不要答应。
我想了想，对张景怡说：“好，那我们单独聊。”
听我这么说，陆漓显然是憋不住想要发飙了。好在宋昕妤和李琪在暗中拉住了陆漓——她们俩还是识大体，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意气之争。
张景怡把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她笑了笑，对在一旁看戏的私人保镖公司的人说：“你们这有大床房吗？”
“啊？”
私人保镖公司的人迷茫了。
陆漓、宋昕妤、李琪也迷茫了。
我更迷茫了。
张景怡解释道：“我要跟陆然聊很久，需要一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地方。”
陆漓想要骂点什么，但被手快的李琪堵住了嘴，宋昕妤则在一边劝，说什么算了算了。
欣慰的是，私人保镖公司是正经公司，他们的地盘上并没有什么大床房之类的地方。在张景怡闹腾一番后，他们找了一间带沙发的微型会客室，让我和张景怡在里面单独谈，并保证他们会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即便这样，进了会客室后，张景怡也迅速把门反锁上，在确定扒在门口那三个女人没办法闯进来后，她才做出安心的状态。
“她们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耸耸肩。
张景怡看向我，认真地说：“你不知道我的独占欲很强吗？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公主，什么东西我要的，家里人一定会给我。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分享。男人更是如此。”
我差点愣神。不过我的逻辑还是在线，纠正道：“我只是答应和你单独聊天，不是答应做你的男人。”
“好吧。”张景怡露出让步的神情，“那我让一步，我做你的女人。”
“……有区别吗？”我问。
“区别？大了。”张景怡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做我的男人，你任我摆布。而我做你的女人，我可以任你摆布。”
我品味着她的话，某种意义上，我好像不吃亏，甚至，好像还很赚。可是……以张景怡的条件，找个年轻帅气的富二代强强联合不成问题，屈尊追求我，怎么都想着不对劲。
各位看官，你们看，我很有自知之明吧？
“景怡，我不是很理解。”我直白地问，“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对我如此执着？”
张景怡盯着我，眼神黯淡了下去。
“你真想知道？”
“我想。”
“真相只会让你痛苦。”
“再痛苦也是真相。”
张景怡叹了口气。
“陆然，何苦呢？”
“这不是何苦的问题。我追到了巴尔的摩，这就是我的决心。”
张景怡有意无意地往外面的方向看了看。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陆漓，她本应该在宋州享受平静幸福的生活。”
“……”
“宋昕妤，她也可以回国，去陪着你。”
“……”
“宋筱筱，她本就不该卷进来。”
“……”
“李琪，你倒是不该招惹她。”
“……”
“你的选择，带来的是什么？你考虑过吗？”
我被她刺痛了。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大脑宕机，这种宕机的感觉，仿佛是没人看的辣鸡小说主人公断更了很久以后失去主线任务的感觉……
我的选择？我的选择是什么？
我的大脑又逐渐开机。
“景怡，你说的，我都懂。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我坦然地说。
张景怡的表情透着对我的同情。
“陆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设定，就是要喜欢你的。”
设定？喜欢？这怎么能设定呢？
“我知道你不理解……”她的表情不像撒谎，“但其实……顾博士的研究比你想象的还要前沿。他甚至不是开拓者，只是继承者。他……或者说我们……研究的是最前沿的基因技术，包括……基因匹配。”
“什么意思？我们是谁？你承认你和他是一伙的？还有，什么是基因匹配？”我问出一大串的问题。
“别急，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
“我们，是一个科学研究组织……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组织的名字，当然，这一点对你来说也无关紧要。”
“我父亲，我祖父，都是里面的成员。而顾成业，是我祖父吸纳进来的，他是天才，但也很危险。他在基因技术上超越了组织里的大部分科学家，但他的行事方式也被很多人诟病。”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认同，我父亲也不认同，我祖父甚至很后悔，后悔把他拉进来。”
……就后悔？
“现在切割，是不是有点晚了？”我忍不住打断她。
“……你说的对。”张景怡抱歉地看着我，“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害你。”
不知如何，我有点相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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