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我并有算计你的意思。” 司徒砚秋语气放缓,“只是那套修行口诀不便被旁外人听去,才想让你凑近,悄悄说与你一人知晓。”
这番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无力,哄骗孩童都嫌敷衍。
徐焕嗤笑一声,扬声吩咐门外:“来人,给司徒大公子取纸笔送来!不用松绑,以司徒公子的文笔,就算用嘴叼着笔,也能笔走龙蛇,写出刚柔并济的好字来。”
司徒砚秋就知道,他不会得逞,嗤笑道:“这位姑娘,还真是会开玩笑。”
“嗯,确实真会,在开玩笑这一块儿,我是有两下子的。”徐焕的无厘头,让司徒砚秋闭上眼睛,很想原地去世。
徐焕见此情景得意的一笑:“你只需将功法口诀写下来传授于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兑现。金银珠宝、良田美姬,这些若是你都看不上,我也可以……”
“不杀你的父亲、你的弟弟,还有…… 你的母亲。”她故意压低了语调,用听起来有点阴森的那种腔调对他说。
司徒砚秋腾地一下睁开眼,对上徐焕一双清亮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没来由浑身一颤,脱口而出: “你……”
他收到了外面道长的警告,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平复心绪,语气再次恢复先前的平淡:“你究竟想不要长生之法?想不想让你的亲人百病不侵、长命百岁?若是真心向往,立刻出手杀掉这些暗卫,带我和我父亲与弟弟离开此地,我便带你去拜见长信道长。”
徐焕反问:“这番话,是长信道长授意你转告我的?”
司徒砚秋轻轻点头。
“道长要找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他?” 徐焕抬手指向门口的何云谦。
司徒砚秋满心无力,侧头听了一下:“道长有言,你与这位公子,皆与他有缘。”
徐焕笑意浅浅:“方才你还一口咬定我是妖精,这又改口了,你这道长到底靠不靠谱啊?你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
司徒砚秋沉默片刻,缓缓作答:“道长先前认错了人,真正的妖物另有其人,你二人并非妖精。”
“那方才你为何会失控发疯?”徐焕追问。
“道长说,妖物潜伏在你们身边,你二人身上沾染了妖气,若不除尽,早晚会祸乱天下苍生。”司徒砚秋按照长信道长的话说道。
徐焕听着他句句照搬,不由得打趣:“你好像一个传话筒!”
司徒砚秋也是这般觉得,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何长信道长会安排他做这样的事了。
他若没这点用处,怕是这姑娘也不会跟他废这么多话,“人总是要有点用处的,不然就成了一根废柴。”
徐焕微微一笑,“与其让你传话,不如让我亲自与道长面谈!只要他让我亲眼见证长生之事,证明他确有延寿之术,他开出的所有条件,我尽数应允。”
她见司徒大公子眼中没有波澜,狂傲地挥手说道:“不必顾虑这些暗卫,他们全是我的手下。宫里的华武帝只是一个摆设,这众华国,真正说了算的人是我!”
这番大话出口,徐焕心底暗自打鼓:皇帝爹爹莫怪我口出狂言,等事后回宫,再跟您老人家好好解释。
这话听得李老二浑身一抽抽,心跳噌的一下就窜上去了,他迅速瞅向何云谦,见何云谦对他淡淡一笑,这才咽了一口唾沫压压惊。
这时方才前往司徒府抄查的暗卫已经回来了,将一张写好字迹的纸条递进门内。
【司徒府后宅已空无一人,院落荒破不堪,堆满废弃杂物,并无任何人藏匿其中。】
徐焕拿起纸笔,飞快写下一行工整的拼音,随后不动声色递到何云谦手中:
【羽田信长听力远超常人,但凡稍有动静靠近,他便会提前察觉脱身,只能设下圈套,引他主动入局。所有人原地待命,随机应变,立刻封锁全城出城必经之路,层层布防埋伏。】
何云谦看完,提笔补充了整套应急部署、围堵分工与信号暗号,写完后将纸条折叠,递给屋外暗卫快速传阅,全程无人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徐焕转身重回屋内,抬眼就看见司徒砚秋唇角又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她挑眉开口:“怎么,道长答应见我了?”
司徒砚秋缓缓摇头,神色淡漠依旧:“道长说,他已经知道你派人去查抄司徒府了。一共八十四名暗卫,外加一条猎犬。他说,抱歉,让你扑空了。他还说,他已经不想见你了。”
此话一出,徐焕心头一沉。这老鬼子远比她预想的还要邪乎难搞。
既然藏着掖着没用,她也没必要再绕弯子,索性直接跟他摊牌。
她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屋角,红唇轻启,一口流利的倭国语清晰响起,字字直击对方软肋:
“羽田信长,我知道你就是所谓的长信道长。我知道你也清楚我的身份。我就问你,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四大家族了?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我关在地牢,日夜受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皇位没有四大家族的拥护,岂不是坐得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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