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冲司徒砚秋挑挑下巴,语气大方得很:“直说吧,司徒大公子想要什么,我全都能满足你。”
司徒砚秋噗嗤一声,“道长说你这人满口虚言,心不诚。”
徐焕上下左右扫了一圈屋子,故作好奇地追问:
“难不成道长就藏在附近?你们师徒二人还能隔空传话?你们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耳朵竟然能灵敏到这种地步?要是我拜入长信道长门下,是不是也能练这个?倒是挺有趣的。
我不是心不诚,只是前前后后被骗了太多次,不得不谨慎几分。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可不敢随便往嘴里塞,我都会找人先行试药,只可惜那些试药的人,最后全都……死了。”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给门口的何云谦递去一个眼色,伸手摸了一下耳朵,又用口型说了“禁言”二字。
何云谦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他们的人每次想要潜入司徒府的后院都会败露,问题大概率就出在司徒砚秋这异于常人的听力上。
他一言不发,身形一闪快步退出去,走到负责传信儿的暗卫跟前,拿手指在对方掌心飞快的写字:大鱼听力远超常人,即刻传令下去,所有人闭口禁言。
徐焕还在跟司徒砚秋假意攀谈:“我这人素来有底线,毕竟是众华国养活了我,所以我从不拿本国的百姓试药。”
“先前抓了八百个倭国人……然后都给试死了。”她这话是特意说给羽田老鬼子听的,气死他。
“后来又拿西秦、蜀地俘虏试药,也无一存活。搞得我都有点心灰意冷了。”
“前段时间,在龙成关,又撞见了一伙倭国人,诶呦呦,这伙人可了不得,被我……具体的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就是如今他们都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故意把话头一收,明显看到司徒砚秋像是不高兴了一般,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羽田老鬼子你想听?嘿,就不告诉你!
“那些倭国人,被我折磨得啥都往外说啊!他们说他们的天皇,有长生秘法,活了将近三百岁……诶?司徒大公子,你说倭国天皇也懂长生之法,也活了将近三百岁,会不会这天皇跟你那位长信道长是一个人呀?!”
司徒砚秋轻微地怔愣一下,但是他故意掩饰自己的震惊,他心里从来没有怀疑过长信道长是外国人,更莫要说是倭国的天皇了,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跑这来当什么道长?国家大事不管了吗?
“你莫要胡说!长信道长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耳边传来长信道长制止他说下去的声音。
徐焕微微一笑,耸耸肩,摊摊手:“其实,他们俩是不是一同个人,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能助我长生,那都是我的朋友。我还琢磨着要不要造船出海,亲自去倭国探寻一番。既然长信道长就在这,那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道长既然能听见咱们对话,可否成全我求长生的心愿?再不济,把你们这隔空对话的本事传授给我也行。”
司徒砚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身子微微前倾:“你凑近些,我悄悄把修行口诀告诉你,不出片刻,你便能和我一样,听见道长的声音。”
“我才不过去。” 徐焕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是打算用对付李姑娘那套手段来算计我吗?”
“不过……你身上萦绕的幽香……我从前在某人身上闻到过,只不过……”徐焕撇撇嘴,摇摇头,又只说了一半话。
司徒砚秋笑了笑从容接话:“只不过,那人身上的香气顶多让你身心舒畅、精神提振,却无法让你产生一些美好的爱慕,是吗?”
“一点没错。” 徐焕点头,“那你是怎么做到让李姑娘对你心生爱慕的?”
方才这番说辞,全是徐焕顺着司徒砚秋先前疯魔时的胡话随口编出来的,司徒砚秋身上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刚才上前两步时,她能清晰捕捉到那缕特殊的气息,离远了便完全闻不到。
司徒砚秋被徐焕这么直白的一问,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心底暗自琢磨:她口中那个某人,莫非也是长信道长安排的人?那人失败了?
长信道长与他说过,做成一个药人十分不易,光是那药浴就要泡上一百天。
那药浴可沁透皮肤,渗入五脏,会让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女子闻见香气定会心神松懈,配合道长教他的空心之术,只需三两句话作为诱导,便能对他心生爱慕,日久操控,更会视他为神只,彻底依附于他,百般听话。
他为何会拥有这般本领?这还真是一段生死奇遇。
半年前,他的母亲重病离世,他悲痛昏厥,随后一病不起,撑到回京已是极限。
却不想途中遇到了长信道长,不仅给了他一颗仙丹缓解了他的病情,还为他们家卜了一卦。
长信道长说他母亲命不该绝,此次遇难,事出有因,并赐予他母亲一滴仙水。
长信道长让他们回家之后不要急着给母亲下葬,停灵七日,若是七日那天他母亲起尸了,就速去道观寻他,他有法子让他的母亲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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