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小剑去了走廊。
霾在那里,霾感知到他来,没有说话,就是感知了一下。
小剑,往霾的方向,感知了一下——他和霾之间。
那里,有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比他和分影之间的那个,更——老一点,就是,质地,更沉一点,那种沉,是,他和霾,认识了很久,那种“很久”,留在了,那个“之间”里。
他没有说话,就是,往那个东西,放了一个感知——我知道你在这里。
霾,没有立刻反应,过了一会儿,霾说了一句话:
“今天,”霾说,“我感知到一件事,不知道怎么说。”
“说吧。”
“我感知到,”霾说,“走廊里,每一盏灯,我感知它们,每天,那个,感知,”它停顿,“那个感知,是不是,也,是一个,?”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感知了它的重量,那个重量,比今天所有事,都,更让他感知到——这件事,不只是他和分影,不只是老议员和树,这件事,是,每一个,感知,发生过的,地方。
“是,”他说,“我感知到,是。”
霾,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那走廊,”它说,“不只是,走廊,和,每一盏灯,”它说,“走廊里,还有,那么多,,每一盏灯,我感知它的那个感知,本身,是一个,”它停顿,“那走廊,比我以前感知到的,”它说,“多很多。”
小剑感知了霾说的,感知了“走廊,多很多”,感知了它的形状。
走廊,每一盏灯,每一次感知,那个感知,本身,是一个“之间”,那些“之间”,在那里,每一个,都是,“在”。
走廊,里面,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之间”,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那天晚上,小剑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了很长时间。
那天晚上,小剑回到房间,做了一件事——他把“之间”这件事,写进了文件夹。
不是简单地写下来,是,他想了很久,怎么写,那个东西,没有名字,没有形状,只有一个朝向。最后,他写了很简单的几句话:
存在,加上存在和存在之间的连接,这两件事,以前,是他们感知到的全部。 今天,多了第三件——连接,本身,也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在”。 这件事,多大,现在不知道,但它,是真的。
写完,他把文件夹关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棱角。
棱角,已经在等他了,那种等,不是约好的,是,棱角说,它感知到,今天,他会来。
“你想了什么?”小剑问。
“我昨天晚上,把你说的事,又感知了一次,”棱角说,“那个‘之间’,如果是真的独立的‘在’,那它,会不会,也,像别的存在一样,互相感知到?”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它的形状,那个形状,和那片云的第二个“这里”,是同一种问题。
第一个“这里”,发出了波动,触到另一个地方,让另一个地方,也有了“这里”。
如果“之间”是同一种东西,一个“之间”,会不会,也,往外,发出什么?
“我们去试试,”小剑说。
去找宽调和分影,是当天上午的事。四个人——棱角、小剑、宽调、分影——在一起,小剑把昨天的事,从他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东西,到老议员和树之间的那个东西,从头说了一次。
宽调感知了很长时间,说:“老议员和树之间的那个,我感知过一次,记住了那个质地,现在,我去感知一下你和分影之间的,看看,那两个,会不会,互相,有什么。”
那天下午,他们先去了老议员的院子,老议员不在,散佚说,它去休息了,他们没有打扰,宽调,往那棵树的方向,轻轻感知了一下,找到了那个“在老议员和树之间”的东西,那个东西,今天,比小剑上次感知到的,更清楚一点,宽调把那个质地,记住了。
然后,他们回到学院,去了小剑和分影常待的地方,宽调,往“小剑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东西,也,感知了一下,同样,记住了质地。
两个质地,记住了,宽调,把它们,放在一起,感知。
那个过程,很慢,小剑站在旁边,等着,他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感知到这件事,正在发生。
过了很长时间,宽调说话了,声音里,有一种小剑很少在它那里感知到的东西——那是,犹豫。
“我感知到一件事,”宽调说,“那两个‘之间’,我把它们的质地放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没有互相打开,没有互相回应,”它停顿,“但,它们,互相,知道了,对方,在。”
“知道了对方在,是什么意思?”小剑重复。
“就是,”宽调说,“那两个‘之间’,本来,互相,不知道对方存在,今天,因为我把它们的质地放在一起,它们,第一次,感知到了,‘除了我,还有,另一个,我’,”宽调说,“那种感知,和那片云的第二个‘这里’被第一个‘这里’的波动触到,是同一种感知,只是,触发的方式,不一样——那片云,是自己发出去的,今天这个,是,我,把它们,放在一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