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那你说怎么办?”
香月清司把文件往桌上一摆,略带摆烂情绪的看着岗村零次。
岗村零次给香月清司添满了茶。
“分化。”
他喝了一口茶,说着自己在回国被调查期间苦思许久的事:“华夏是一个很团结的民族,但也是一个很善于内斗的民族。”
“这好像是个病句。”香月清司说。
“不,这是现实,虽然它听上去很矛盾。”
岗村零次说:“他们团结到哪怕对内打生打死却也会对外死战,但终究,对内在对外之前;华夏历史上已经有无数个朝代证明了这一点,外敌入侵时自己内部却还在争权夺利。”
“我仔细研究过北方团体,他们不管是当初提议设联络处、团结各方势力开始起,还是到现在前线的战斗,他们都是自己站在大义立场上、然后让敌人中的某一个角色站出来支持他们,最后携全国大势来完成目的。”
“当初提议联络处时,宋遮元最先响应。”
“后面说动各地大佬派兵来华北,是李粽刃最先响应的。”
“后来我军发动第一次大规模攻击前,他们向其他人宣传土木工事,是含清他们最先响应的。”
“你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宋遮元处在最前线,二十九军在华夏的名声是建立在对帝国作战的基础上,这导致他们本就有坚定的对外立场,我甚至怀疑团体在找宋遮元之前是先找了二十九军其他想打仗的军官,我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
“李粽刃的桂系一直和金陵不对付,除去晋省的阎溪河与团体去年才刚交战过不好拉拢外,其他各地大佬里李粽刃的反隗座情绪是最强烈的,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支持,哪怕只是让金陵膈应一下。”
“至于含清,他虽然还属于朝廷序列,但不管是他在希岸的地盘、还是来华北后的战线位置,都在说明他们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而且松花军上下,都对东北沦陷有意见,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北方团体是在政治上对金陵处于弱势。”
“可他们每一件事都能拉上其他人,然后携全国大义反过来逼迫金陵,最终让局面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现在他们的防线也一样。”
“他们自己在最危险的蓟城都守住了,而且几乎大部分高层都在这。”
“这种情况下,其他的人若是没守住,华夏百姓会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这种后果不止是战局会发生败仗,各地大佬也会无地自容、甚至会动摇他们在当地的统治根基。”
“这让其他所有人都处在一种虽然伤亡较大、但相比于名声根基尽毁的后果也还是能守住的境地。”
“这就是他们华北防线的现实。”
“但这种现实很脆弱。”
“几乎完全就是靠北方团体以一己之力在维持。”
“只要蓟城一败,或者有谁先跑了,其他人有很大可能也会跑。”
“毕竟如果大家都跑了,百姓要骂也会一起骂,独自在蓟城死战的团体只会成为一个现实笑话。”
“不要怀疑其他的华夏军队会不会跑,就算李粽刃、刘向、龙运这些人依旧有死战的心,可毕竟他们自己不在前线,除了少部分精锐外,其他的军队面对大溃败很难死战,大概率会宁可违抗这些各地大佬的命令也要选择跑。”
“大不了就投靠其他人,相信金陵的隗座很乐意接受他们。”
“这件事上的例子,最近这些年就有。”
“你知道石右三吗?”
香月清司点了点头:“听土肥圆说起过,是个可用不可信的小人。”
“他现在在宋遮元的二十九军麾下,只是被调到后方了。”岗村零次冷笑一声:“刚开始,他身旁就是狐承的十七路军,后来开打了十七路军被调走了,他身旁就变成了团体、松花军的后方休整基地,总之,石右三周围时刻都有上万人盯着。”
“由此可见,北方团体虽然说着要团结一切对外力量,但也信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动他而已。”
香月清司点头,他并不觉得北方团体做错了。
相反,他觉得北方团体在这一点上还是挺仁义的,要是换他是团体负责人,对石右三这种反复无常到几年前还投靠敌对国的人,他早就找个借口毙了。
没错,石右三在三十三年就与帝国接触,并且在土肥圆的支持下在冀省拉起了他的军队,后来两国签署了唐古协定,他又在帝国的支持下成为了冀北保安司令。
只是后来华夏各势力联合对外、军队也开过来了,石右三直接就投靠了宋遮元,而宋遮元也接受了他——你看,都要打仗了,宋遮元一个二十九军军长都还愿意接受石右三这种人。
“他就是例子。”
“华夏人的内斗和矛盾,一直没变过。”
岗村零次点评道。
香月清司陷入了沉思,他相信岗村零次的判断,却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如何进行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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