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清!我们能不能把他和团体的关系捅出去?让隗座动手?”香月清司问。
岗村零次摇头:“没用。”
“含清、狐承他们和团体的关系,自从希岸之后所有人心里大概都明白了,但谁也没有说破,毕竟他们对外大局已定,谁再说很可能被扣上破坏大局的帽子。”
“我们是敌人。”香月清司强调。
“正因为是敌人,他们大可以说是我们的诡计,死不承认;如果我没猜错,你要是这么干了,北方团体很可能会借此机会反过来加强对外大局,他们可能会说……”
岗村零次想了下,居然开玩笑的以团体的口吻、用坚定的语气模仿道:“你们看看,倭寇就是想分化我们,这说明我们的联合是正确的,谁也不要信啊,我们一起坚定的打下去!”
香月清司:“……”
看着学得惟妙惟肖的岗村零次,香月清司都有点怀疑这货是团体的内应了……
“岗村君,你觉得他们对此会没有防备吗?”
香月清司说:“既然分化他们可以打破防线,那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们机会?你也说了,石右三都被他们看住了。”
“防线上确实没办法。”岗村零次用手指在两人中间的茶桌上画了一条弧线,又指了指弧线外侧的桌面:“但防线之外,可以。”
“我们应该派人去金陵、去晋省、去桂省、去川省甚至滇省,只有他们这些地方大佬层面受到了分化,前线才有机会。”
“所以,你去了前线后不必强攻,用伪军做佯攻就行,哪怕他们只是出去随便打两枪,哪怕只是消耗点子弹。”
“保持前线的战斗,保存帝国军队的体力,守住现有战线,等待他们自己内部出问题。”
“相信我,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很可能在我们自己内部的大清洗结束之前。”
香月清司面色为难。
他清楚岗村零次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管是对帝国还是对自己这个前线指挥官来说。
但这未必是陛下想要的。
甚至都未必是前线那些将领、士兵们想要的。
虽然现在还有许多军官被调回国内接受调查,前线少了很多人、许多部队都是副官甚至参谋代替。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的欲望比调回国的那些人更重……
好不容易遇到这个可以临时当军事主官的机会,这不打过去抢功劳难道还等着主官回来、自己接着当副手或者当下级?
“如果你还想获得战功,那就只能这么做。”
岗村零次平静说:“当然,如果你自认你的指挥水平比我高、或者你去了前线觉得士气高昂可以一战,那我也支持你,只是如果造成巨大伤亡,你也要想好如何跟陛下交代。”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如果需要,战报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帮你润色。”
高情商:帮你润色。
低情商:咱们一起作假……
但香月清司就需要这个答案,万一自己打输了,能有个人帮自己说话。
至于作假……
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勿要惊慌。
除了本就没多少人的团体部队外——他们就那么几万人,但凡造假就太明显了——其他哪支军队的战报不造假?
上次失败的魔都登陆作战,水军阵亡三四千人,但他们写给军部的报告里只有一千多人……同时,金陵那边写在报纸上的战报中,作为敌人的帝国一次性阵亡了八千多人,他们自己最少阵亡上万人却减少到几千人……
特码的,那支登陆舰队总共就八千多人,你还能给我们打全灭了?当舰炮是摆设?
就这战报水平,两国谁也别笑谁。
香月清司对着岗村零次低头一礼:“我会尽量安抚好前线的!”
他不认为岗村零次打不下来的防线他自己就能打下来了,与其自以为是的打个败仗,还不如等待时机。
“帝国情报系统,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香月清司现在只考虑这个问题。
岗村零次迟疑了一下:“只要不是去华夏北方团体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们还是挺厉害的。”
说到这个,香月清司问出了一个持续了许久的疑惑:“北方团体的情报怎么来的?国内的反战势力就罢了,为什么我听说前线部队里也有?岗村君,说实话,我认为如果他们能在战场上做到这一点,那相比于知晓我军的动作,还不如直接策反作用大。”
岗村零次这次沉默了许久。
久到香月清司都把茶喝完了又自己添了一杯。
“我不知道。”
岗村零次叹了口气:“之前我已经做到最高程度的保密了,甚至许多调动命令在说出口之前我自己都不确定要调动哪些部队,但敌人有好几次就那么诡异的知道了我军的调动。”
“我们在二十九军和蓟城内都收买了大量细作,战役初期我就让他们保持静默了,但当我想联络他们时却发现已经联络不上了。”
“那些人的具体名单,算上我和特高课的负责人在内,只有最多不到五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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