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辉光垂落,像是要吞下整座迪尔慕,几只白鸽停留在紫色小屋外,晃晃跳跳啄食地上排列整齐的面包屑。
每一只鸽子的翅膀上都被耶恩盖上了魔法烙印。
“哼哼哼~小鸟呀,你告诉我,德里沃的未来究竟在哪?”耶恩轻声哼着一首利臻老调子,双手按着窗台,小半个身子探在窗外,惆怅地盯着白鸽们看。
“你哼的是利臻的腔调?”喂鸽子的女孩问。
“嗯,是啊。”耶恩提喉笑了笑,“是利臻的,也是迪尔慕的。多塞尔小心点,鸽子绕到你后面去了,要我说,直接把面包屑随便撒给它们就行啦!”
三只鸽子叼起多塞尔的发丝,扑腾着翅膀向上飞起,宛如几缕蓝紫色的花柱。
“唉,诶!快停下!”多塞尔顾不上女仆的仪表,焦急地挥手扫向头顶,想要赶走它们。
耶恩笑道:“呵呵……真是失态呀,居然被鸽子欺负了,冒冒失失的多塞尔也很可爱呦。”
多塞尔闷气瞪了他一眼:“少爷,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快来帮我把它们赶走。”
“放心吧,它们没有恶意。”耶恩保持微笑,转头看了眼占卜台前。“你说对不对?茜尔维娅女士。”
女巫帽下,戴着星辰面纱的女子微微颔首,走了过来。
“鸽子是有丰富灵性的动物,它们的视觉很发达,喜欢接近色彩浓烈的事物。”
“哈哈!我还以为它们单纯不喜欢亚人呢?”耶恩笑道。
“我只是混血……不是亚人……”好不容易摆脱鸽子纠缠的多塞尔嘟囔道。
嘘——
神秘的「昨日魔女」茜尔维娅来到窗边,吹起口哨,与此同时,紫屋子外全部的白鸽旋绕飞起,从茜尔维娅手中各取走一封信。
一时间,鸟鸣充斥周遭。白鸽组成一排流线飞上高空,随即各自向四面八方飞去。
望着白鸽渐渐消失在黄昏的天际线,耶恩惆怅问道:“为了保守起见,寄出这么多加密方式不同的信,最后能到利德尔手上的,应该至少会有一个吧?”
“消息已然送出,利德尔的意愿,必然将会与‘外来之客’达成一致。”
“也就是说,他们会见面。”耶恩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我要是也有哪天能耐能大到让其他国家的大贵族,不远千里就为了用权限给信件过关通个方便,那可就太爽了。”
“少爷,你即使堕落成成废人,我也会照顾你的。”
“真心谢谢你,多塞尔。但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我真的会丧气的。”耶恩抬手揉了揉多塞尔的脑袋。
“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利臻了。”耶恩说道。
…………
黄昏废墟之上,老乞丐守望着愈来愈远的夕阳。
“菲斯先生,您好像经常这个时间过来。”温蒂妮搭话道。
“噢!今天是你值班啊,克莱茵家的小妮子。黄昏暮年,这人啊,变老了就喜欢怀旧,利臻的夕阳永远在十八到十九点间落下。”这位奇怪的行动领袖兼老前辈笑道。
温蒂妮轻轻踩着废墟墙边的砖瓦,六七步跃上屋顶。她看着老乞丐瘦削的背影,在黄昏下显得萧瑟可怜。
“我能有幸问一下您今年的事迹吗?”
“今年?”老乞丐回头笑道,“哈哈哈,你好奇的当真是老夫的事情吗?还是说其实另有其人?”
被看穿得太快,温蒂妮看着老乞丐浑浊的眼睛,尴尬地笑笑,还是扭捏地点点头,承认自己过来其实是好奇余欢的过去。
老乞丐拍了拍身边的瓦片,而后用两根骨节嶙峋的手指从大袍子里取出一壶酒。温蒂妮坐到他的身旁。
“诅咒招致灾难,也难免你会对那小子感兴趣。”
“您说的诅咒是……”
“小妮子,你有问过自己靠近他的理由么?”老乞丐动了动眉毛,挑起半斜的弧度。“难不成你也是像克里斯和爱希娅嘴里面说的那样,什么生理性喜欢之类……”
温蒂妮一本正经地说:“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仿佛是命运的力量在把我向他身边推近。”
老乞丐搔着乱糟糟的头发:“呵呵呵……命运?年轻人可不能一心只相信心底的‘感觉’就头脑一热去干事情啊。”
“听他说他来自维纳斯街。他是维纳斯人吗?”
“那是他苏醒的地方。”
“苏醒?”
老乞丐斟酌了一会儿,背弓得更弯,眼神愣愣地瞧着渐渐下落的夕阳。
“老夫好多年前第一次去维纳斯街的时候,余欢正被关在棺材里面长眠,他是近几年才从棺材里醒过来的。”
“棺材?!”温蒂妮心中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夫猜你肯定已经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了。”
“您是说他的种族吗?”
“你给他喂过血。”老乞丐瞄了温蒂妮一眼,只见她呼吸急促,满脸写着好奇。
“嗯……”
“他是吸血鬼,绝迹的魔族。听说还有一个孪生的姐姐,长得和他很像,如今还躺在棺材里面沉眠。余欢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人,不属于这片德里沃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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