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圣礼已是结束,驻亨通城的主教大人引着当地最负盛名的神父,在宏伟壮丽的教堂大厅,守候在重重矗立的圣像中间,准备接见三位特殊的“客人”。
宏大的主厅,除了主教和神父二人,仅有几个深得重望的苦修士在神像前跪地祈祷。
约定夜间20时将至,主厅大门提前三分钟打开。
见来者,主教一下子就与三人当中为首那位目光深邃的老绅士目光有了接触。
“愿主光庇佑!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安姆斯汀。”
“愿主光庇护!好久不见,纳尔齐斯。”
神父肃重地低头致意,原来今晚那位特殊的“客人”之一竟是大名鼎鼎的安姆斯汀主教,瑞恩教会精神圣所的领袖。不知这位大人不远千里到达亨通又有何贵干?
神父注意到安姆斯汀身后同行到来的两位年轻的陌生面孔,一位文弱,另一位疏冷。
许是感受到神父的目光,那文弱的年轻人眯起双眼,道:
“愿主光庇佑你们,我名为拜布尔,中央教所的修士。”
“嚯嚯。”神父没来由地笑,“中央真是派遣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下来呢。希望亨通会因您们的到访而改变世人不合理的刻板印象。”
“真是不错的好苗子。那么,安姆斯汀,告诉我这位先生又是?”亨通主教早已褪去圣礼时的严肃,脸色和蔼地问道。
“丹格拉尔。”
“丹格拉尔。”安姆斯汀和疏冷的年轻人同时答道。
“丹格拉尔……”从低声喃喃的主教和神父努力回想的表情来看,他们显然都觉得有曾听这个名字。
安姆斯汀不等他们复苏模糊的记忆,便继续说:“丹格拉尔,利臻最传奇的赏金猎人,也是最贵的自由业者。”
他温和地,突然呵呵笑起来,补充了一句:“现在受雇于瑞恩教会。”
“哦……”主教似是想起了这个名字,垂着眼,点头道,“安姆斯汀,你前段时间寄来的文件我都已阅读过,以我对人的了解来说,你真是找了位可靠的帮手。”
“远并非一个‘可靠’足以齐名,纳尔齐斯,你还不知丹格拉尔在他的任务史中从未有过一次败绩。”
“喔?!”
安姆斯汀对赏金猎人丹格拉尔的高度评价使之意外。
纳尔齐斯主教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转头近乎慈爱地看向丹格拉尔:
“我的孩子,我前不久好像在哪里有看到,也可能是听到和你有关的一件事情。”
“和我有关……?”丹格拉尔微微转身,瞧着他的眼睛。
主教诚恳地点点头:“虔诚与良善是不会骗人的。上个月,你从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里保护了大商人辛提吾。你也许还不知道,大商人请求了亨通最大的报社,专门在头刊向你致谢。”
砰——
丹格拉尔的记忆里忽然响起一声猝不及防的枪响。那时,应酬会所外,他远远地,模糊地看见了匾牌下探出头的柯尔特。
他曾经也只听说过只言片语,柯尔特是由迪尔慕还未研制完就夭折腹胎中的武器。至今仍被禁产。携带它的刺客,那晚的人身手灵活,刺杀失败后撤离得极快,追过去的丹格拉尔没能看清他的面貌。
一旁拿着羽毛笔,边听边记录神父抬头问道:“丹格拉尔,纳尔齐斯主教大人的话使你想起些什么吗?”
“没什么。”丹格拉尔微微拉低头顶的三角帽,冷淡敷衍道。
神父看起来有些受伤。
“纳尔齐斯,得知你理解了我们造访亨通的目的,正好丹格拉尔今晚也在这儿,我们就提一提人物‘目标’的事情。”
两位主教开始面谈,丹格拉尔听闻可能是与自己任务内容相关,同拜布尔一起走近大堂中部。
纳尔齐斯靠在一张长椅边,低下头,轻声问:“从你的寄信里我就隐隐约约猜到,是‘龙嗣’在亨通一带行动了吗?”
宏伟的大厅堂间短暂寂静无声,沉默了一会儿,安姆斯汀终于点头。
“不错。‘龙嗣’最后一次活动的时间确定在近半年前的格拉德,众国闻名的孕龙窟一役的幕后。当地联同另外三支驻使在孕龙窟周边发现了‘它’的痕迹。”
“是那个人?”
“这一点现今也还不能证实,但‘龙嗣’掺和进来一定是无疑的。中央教所几乎一致认为,‘它’如今依然在行动。”
“你们口中的‘它’是谁?”
“丹格拉尔。”拜布尔拉住丹格拉尔,制止他与两位主教过于靠近。
安姆斯汀轻轻按住拜布尔的手臂,看向丹格拉尔,耐心解释道:“一个没有直接亮明身份但隶属于‘龙嗣’的存在,没有人见过‘它’的模样,甚至也不能确定‘它’的族群种类和生命性质,所以用‘它’代称。”
“‘它’,是我会碰见的目标吗?”丹格拉尔坚毅地问。
安姆斯汀微笑地摇摇头:“这点可说不好,概率不明,但是比起‘它’,另有一位明确的罪人,我希望能交予你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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