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琢磨:这些事他早有耳闻,何雨柱手脚不干净是公开的秘密,可光是偷拿点食材,最多也就记过处分,想彻底扳倒他,还不够。
“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何雨柱做的。”钟义慢悠悠地说,“但你也知道,食堂里偷拿点东西的人不少,真要较真,顶多罚点工资、批评教育,达不到‘收拾’他的程度。”
秦淮茹心里一紧,果然这些还不够。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这里还有些别的事……是关于何雨柱和朱涛的。不知道这些行不行。”
“朱涛?”钟义的眼睛亮了。朱涛就是以前的朱厂长,前段时间因为贪腐被查了,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要是何雨柱跟他扯上关系,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说说看。”钟义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秦淮茹定了定神,开始回忆:“前两年,朱厂长母亲过寿,何雨柱亲自掌勺,在后厨弄了满满两大桌菜,鸡鸭鱼肉、海参鲍鱼全齐了,说是‘厂里给老革命家属的福利’,其实全拉到朱厂长家去了。还有一次,朱厂长让他给一个‘重要关系户’送菜,他前前后后跑了三趟,每次都拎着鼓鼓囊囊的篮子,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块新手表……”
她一边说,一边添油加醋,把自己道听途说的、甚至凭空猜测的事都混了进去,比如“何雨柱帮朱厂长藏过账本”“朱厂长提拔他当副主任,是因为他帮着做了假账”之类的。反正朱涛已经倒了,死无对证,怎么说都由着她。
钟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这些事要是真的,那何雨柱就不是简单的手脚不干净,而是参与了贪腐,这可是重罪!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钟义追问。
“证据……”秦淮茹犹豫了一下,随即道,“朱厂长家的保姆见过何雨柱送菜;还有那块手表,院里不少人都看见过,何雨柱说是‘朱厂长赏的’。至于账本那些,我虽然没亲眼见,但何雨柱那段时间天天往朱厂长办公室跑,谁知道干了啥?”
话虽没说死,但足够让钟义心动了。就算查不到实锤,光是“与朱涛关系密切、可能参与贪腐”这一条,就能让何雨柱脱层皮。
“行。”钟义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些事我会派人去查。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肯定能收拾了何雨柱。”
秦淮茹松了口气,连忙道:“钟主任,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是事成了,能不能在轧钢厂给我家棒梗留个小职员的位置?哪怕是看大门、扫厂区都行。”
钟义愣了一下:“你现在不就在后厨帮工吗?还想调位置?”
“不是我。”秦淮茹红了眼眶,声音带着点哽咽,“是我儿子棒梗。他……他前阵子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楚,成了傻子。我这当妈的,总得给他谋条后路。要是能在厂里有个正经差事,哪怕累点,将来也好说门亲事,不至于一辈子没人管。”
这话倒是让钟义动了点恻隐之心。他点了点头:“行,这事要是成了,我跟上面提一句。厂里正好缺个看仓库的,不用费脑子,就管管钥匙,到时候让他去试试。”
“谢谢钟主任!谢谢钟主任!”秦淮茹连忙起身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为棒梗争取到了一丝可能,这就够了。
秦淮茹从办公室出来,脚步轻快了不少。刚走进后厨,就撞见了何雨柱。他正站在灶台前,脸色不太好看。
“秦姐,你干什么去了?”何雨柱皱着眉,“都过了上班点了,钟主任刚才还来转了一圈,要是被他看见你不在,又该找事了。”
秦淮茹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虚弱的样子,捂着肚子弯下腰:“柱子,我刚才肚子疼得厉害,在厕所蹲了半天,差点起不来。你看我这脸色,总不能拿这事开玩笑吧?”
何雨柱看她脸色确实有点白,额头上还带着点汗,也就没再多问。毕竟是老邻居,总不能真因为迟到这点事揪着不放。
“行了,赶紧干活吧。”何雨柱转过身,继续往蒸笼里放馒头,“一会儿该开饭了,别耽误了工人师傅们吃饭。”
“哎,好。”秦淮茹应着,拿起抹布擦起了桌子,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何雨柱的背影。
她心里清楚,从自己走进钟义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她和何雨柱之间就彻底完了。往后是福是祸,就看钟义能不能得手了。
而何雨柱,还在为刚才钟义的巡视心烦,压根没注意到秦淮茹那复杂的眼神。他往炉膛里添了块煤,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只想着赶紧熬过这阵子,等陆佳和孩子稳定了,就申请调个岗位,离这些是非远一点。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了。
钟义敲了敲顾南办公室的门,声音里带着点迟疑:“师父,您这会儿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顾南正对着一堆生产报表出神,闻言抬了抬头,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进来吧。是不是秦淮茹那边撑不住了,托你来说情,顺便告何雨柱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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