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将各家各户的影子拉得老长。出去找棒梗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疲惫,见了面只是摇摇头,谁也没多说话——显然,还是没找到人。
秦淮茹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攥着块被汗浸湿的手帕。她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数,棒梗这次借着“装傻”的由头跑出去,八成是有自己的打算,可脸上却不能露半分,只能装作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在院里转来转去,眼神里满是焦灼。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位大爷一起走了过来。易中海眉头皱得像拧成的麻花,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刘海中背着手,脸拉得老长,像是谁欠了他二斤白面;闫埠贵则不停地摩挲着手里的烟袋锅,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三人走到秦淮茹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没人先开口。毕竟这事儿实在棘手——棒梗虽说以前调皮捣蛋,得罪了不少人,可如今大家都当他是傻了,一个“傻子”丢了,说不担心是假的,可真要说出点啥实在话,又怕戳到秦淮茹的痛处。
闫埠贵偷偷跟刘海中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点复杂。他俩心里都清楚,棒梗没傻的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院里谁家没被他祸害过?可现在人“傻”了,以前的恩怨好像也该翻篇了,总不能真盼着他出点啥意外。这么一想,两人更没话了,干脆都把目光投向易中海,等着这位“一大爷”拿主意。
易中海被另外两位大爷看得没办法,只能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些:“淮茹啊,你先别太着急。棒梗这孩子,虽说……虽说脑子不太清楚,可毕竟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熟门熟路的,说不定就是在哪儿玩忘了回家,明天、后天,保不齐就自己溜达回来了。”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棒梗哪是玩忘了?八成是憋着什么主意呢。可戏还得演下去,她抬起头,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三位大爷,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帮忙,跑前跑后地找了一天……这大概就是棒梗的命吧。您几位也累坏了,先回去歇歇吧,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她说着,用手帕胡乱擦了擦脸,那副无助又心酸的样子,看得谁都心里不是滋味。
易中海还想再说点啥,比如“要不要再去胡同口问问”,可刘海中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又冲闫埠贵使了个眼色。闫埠贵立刻心领神会,干咳了两声:“哎,淮茹说得是,我们这把老骨头跑了一天,确实有点扛不住了。你也别太熬着,明天还有精神头找人。”说完,他冲刘海中一点头,两人转身就往自家院走,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那儿。
秦淮茹见状,连忙对易中海说:“易大爷,那我也先回屋了,看看小当和槐花回来没。”
易中海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你也好好歇歇,别硬撑着。要是过两天还找不到,咱就去报警,让公安局的同志帮忙找找,他们办法多。”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顿了半秒。报警?那可不行!棒梗根本没傻,这次出去指不定干了啥,真要是警察来了,问东问西的,万一露了破绽,那可就彻底坏菜了!
她连忙转过身,强挤出笑容:“易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您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再出去找,把附近的胡同、菜市场都转遍了,我就不信找不着他!先不麻烦警察同志了,免得小题大做。”
易中海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贾张氏正急得在屋里转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子哟,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哟……”
听见开门声,贾张氏猛地回过头,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几步就冲到秦淮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就问:“怎么样?是不是找到棒梗了?那小兔崽子是不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秦淮茹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只能耐着性子安抚:“妈,您先别急。棒梗他……他可能就是一时贪玩,躲在哪儿了,说不定夜里就回来了。”
“回来?他能回哪儿去!”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那可是贾家唯一的根苗啊!虽说傻了点,可也是我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正闹着,小当和槐花也从外面回来了。槐花毕竟年纪小,累得小脸通红,一进门就扑到秦淮茹怀里,带着哭腔说:“妈,我们没找到哥哥……”
秦淮茹摸了摸小当的头,又搂了搂槐花,柔声问:“你们俩都去了哪儿找啊?”
槐花刚想开口,小当就抢先说道:“妈,我带着妹妹把咱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胡同口的大槐树底下、前院张奶奶家的柴火垛、还有菜市场后面的空房子,我们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可就是没看见哥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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