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同时,嘴里尝着又咸又腥,下巴和脖子温热湿黏,恍惚间,我看到南宫藜正一边向我这边跑来,一边朝着谭仁山甩手唤出一波数以千计的血翅黑蚊。
黑蚊群很快就将谭仁山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南宫蒲迈着踉跄的步伐正往山顶上赶来,当康站在他的肩膀上,其衣服上都是各种形状的破口子,可因为有当康在的关系,南宫蒲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唯有脸上的青肿尚未完全消退。
南宫蒲很快就看清了局势,他二话不说,立马从身后延展出十来只罗刹鬼手冲向谭仁山,鬼手如从天而降的瀑布,径直扎入蚊群之中,将那正在试图赶走血翅黑蚊的谭仁山精准拿捏。
此时的谭仁山,心性依旧癫狂,在感知到自己弟弟的手正在被血翅黑蚊不停地吸食鲜血,他顿时抬头望天怒喊一声,手中棍棒立马动如无形,飞转的棍法引出一身热风滚滚而起,将飞舞在其眼前的血翅黑纹尽数吸入棍棒卷起的旋风中心,紧接着对南宫藜奋力甩去,飞旋的棍棒如山顶滚石,向着南宫藜猛然袭来,南宫藜本还想搀起一块儿躲避,但情况实在危急,眼看飞棍将至,我只好奋力将其一把推向远方,而自己则被一棍砸中,漫天黑蚊在闻见我身上有血腥味儿的那一刻,立马撅起细如牛毛的口器集体扎进我的身体里。
南宫藜见状便亦不顾自身安危,在口鼻血流不止的同时,她挥舞双手将啃食我的黑蚊全数召回到她双手之间。
谭仁山自以为已经无人可挡,殊不知他的腰身和脚踝还在被南宫蒲的罗刹鬼手给捆得死死的,他恼怒的挥动着身后的手臂将一只只鬼手逐一扯断,奈何南宫蒲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他伸出更多的鬼手增援,只是不知以南宫蒲当前的体力,又还能坚持多久。
我撑着长枪站起身,正想再次杀向谭仁山,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几片云彩被风排出千里之外,金灿的阳光恰好洒在我眼前,我发现地面上有一滩什么东西正闪烁着翠玉一般的光芒,眯眼一看,这才看清是那满地的顶轮丹碎片在努力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我脑仁冒出,我走的碎渣跟前,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一颗最大的残骸颗粒,我当着谭仁山的面一口将那颗粒整个吞进肚子当中,紧接着,一凉一热两股气流顿时从我的六腑分作上下两路灌入我身上的每一寸经脉当中,并沿着任督二脉一路汇向我的头顶。
接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两股力量用力的挤了一下,随即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通透之感瞬间灌满我的全身,原先那种因为喝了酒而堵塞在心肺经脉里的那种沉闷感再无踪影,看着已经挣脱南宫蒲束缚的谭仁山已经向我挥脑门儿奋力挥出一棒,我竟不想躲开,而是尝试重新开启天罡正气,随着那久违的精纯之气再次笼罩住我的全身,谭仁山这一棒,非但没有把我的脑袋砸开花,反倒还震得他双手乌甲逐根炸裂,虎口上鲜血淋漓。
我调动体内龙息,凭借回忆,让天罡正气向着我的体表逐渐收拢成晶石状铠甲,再随手挥起长枪拨开谭仁山压在我头顶晶甲上的棍头,一枪扎向他的面门。
谭仁山被我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个猝不及防,连忙收棍闪躲,心有不甘的他还想跟我贴身再战,却始终无法攻克我身上的天罡甲胄,这回,也该让他尝尝固若金汤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我挥舞长枪,对着他的双脚一顿乱刺,逼其一步步退出山顶,好让南宫蒲和南宫藜得以有时间喘息休整,在半山腰时,谭仁山已不愿在退,只见他任由我扎破他左脚上的乌丝甲,当即抛棍向天,那根紫金棍在越过太阳的下一秒,迅速分裂成十多根从天而降向我砸来!
“落棒阵!”
我惊叹一声,连忙抖动长枪打落最先冲向我的那几根棍棒。
可眼看还更多的棍棒就要砸向我的身前,我在硬扛几根之后,随即调动龙息冲破三焦玄关,在定轮丹的加持下,我的《九转元阳功》成功突破第五重身外身,只见我浑身晶甲散发隐隐白气,运劲一震,身体在我双脚离开原地的那一刻,立马分裂出一个身披晶甲的白影分身。
我以过山游步法向着谭仁山步步逼近,身后分身越来越多,这些白影分身或持长枪在手,或舞棍在前,或一剑冲锋,或落斧开山,《玉虚十三式》各式招数分身尽出,将谭仁山的落棒阵逐个打落。
谭仁山见状恼羞成怒,索性收回棍棒,四肢手臂涌出暗淡金光冲我张牙舞爪的蒲袭而来!
他越是这样,我反倒是越兴奋,随即从分身当中冲出,双手成拳,以天罡晶甲包裹大罗金刚手随着谭仁山的拳峰连冲数拳。
当拳头与拳头对撞的瞬间,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谭仁山的四只拳头看似也在施展大罗金刚手,且其拳头威力比起我的来丝毫不弱,但在我心里总觉得他拳法比我的少了点什么,而我的拳头也比他的多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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