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年前,南宫藜就见过一次李守真老爷子,但不是在李家老宅,而是一段视频通话,那是南宫藜的父亲南宫澜主动要求的,当时南宫澜已经和李守真私下敲定了南宫藜和李涵章的婚事,为了让这份婚约成为众人皆知的事实,南宫澜在未通知自己女儿的情况下,专门在一所位于洛阳的高档酒店大摆筵席招待听字门的同胞以及洛阳李家的嫡亲。
南宫澜先是忽悠南宫藜来到酒席,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他打开手机,与李守真当面视频,并将手机音量放到最大,甚至还在宴会的大厅屏幕上做了投影,只为让众人知道,李守真亲自点头认可了南宫藜这个孙媳妇儿。
在那之后,南宫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跟自己父亲说过一句话,尽管那天李涵章因出外勤而并未赴宴,但包括院里在内的所有引虫术圈子,都已经明确知道,她南宫藜就是李涵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一想到这儿,南宫藜心就不由得焦虑起来,她讨厌这种包办婚姻,讨厌自己只是父亲的一个联姻工具,更讨厌这个李家,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那天的在酒店里,李守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拒绝接受父亲的婚约,并对她南宫藜明确表示了不满,那事情也许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正因为如此,南宫藜对眼前这个已经坐在客厅跟其小儿子李茂青下着棋的李家老头儿,更是厌恶至极。
“听说,你会下棋?”
李守真边下棋边对南宫藜问道。
南宫藜愣了一下:“啊?哦,不,我不会下围棋。”
李守真:“不会吗?可我听说,你之前因为下对了一步棋,所以才完成了在南海的那次任务,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就变得不会下棋了?”
在场众人都听得出,这个李守真对南宫藜说话时,虽然语气很是平和,但从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无不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仿佛整个院子都在被他的这种气场所笼罩,即便是段云霆这样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也不由得因此而感觉到心口发闷。
“我不会就是不会……”
南宫藜不自觉的低下头轻声说道。
李守真双眼好似一对锋利的刀子,直勾勾的盯着南宫藜许久,其夹在指间的黑棋始终都没有落到棋盘。
正当萧悦见到此时气氛不对,正想打圆场之际,李守真突然憨声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这丫头,长得是好看,就是性情太内敛了,和自己未来公公说话都这么不知分寸,这脾气,以后进了我们家的门可得好好改改。”
听到李守真的话,字里行间都带着对自己的讥讽,南宫藜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不客气的对李守真回击道:
“我就这脾气,生来就这样,天底下也没哪条法律要求女人在结婚之后就得改变自己的脾气,更何况我从未答应过做你家的媳妇,您要是觉得自己家族人丁稀落,想要着急抱重孙,那最好还是赶快去外边重金给你孙子找个胖媳妇儿,那样的话,说不定,明年今天您就喝上自家重孙的满月酒。”
“南宫藜,你这叫什么话!”
萧悦冲南宫藜呵斥道,它虽然心底里是认同南宫藜的看法,也为这个晚辈能直面对抗不公婚约而感到由衷的佩服,但眼下还不能跟洛阳李家闹翻,有些话,更不是这个时候该说出口的,为此,她也很无奈。
李守真将手里的黑棋压到棋盘,趁小儿子李茂青尚不知该如何走棋之际,他带着满脸笑意对萧悦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年轻人嘛,就该有点张扬的秉性,这丫头现在这副样子,比刚刚她刚进我们这家门的时候,可爱多了。”
李守真这性情转变得如此之快,多少让院里的三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李守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又接着说道:
“塔那边的情况,其实进展得还算顺利,一开始,我们的人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后来,你们的人也跟着来劲了,这样不好,两帮人马差点儿就打起来了,好在我这个老头子的脸皮还是管用的,在我甘愿拉下老脸当个和事佬之后,现在一切都变得和平多了,一会儿你们去塔那边,可要安抚好你们的人,他们这些天一直就住在野外,那里条件有限,他们日子过得挺苦,都是血肉之躯,都不容易啊……”
说着,李大山突然走进到这间用来下棋的坐隐室里来,只见他手里捧着三个气味复杂的香囊,对其父亲李守真说道:
“爸,香囊已经做好了,您看是现在就给院里的三位领导佩戴上吗?”
“戴上吧”,李守真让李大山将香囊分发给萧悦他们三人,并解释道:
“这些香囊,是我们用当地的草药专门制成的,你们不懂我们李家的避阴护阳之术,夜里在这片山区活动,很可能会因为身上积累的尸气太多而招惹到一些常年住在这里的东西,香囊的药香可以为你们防止掉身上的阳气外泄,也能为你们驱散被吸附到身上的尸气,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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