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够仗义!”
萧悦把香囊挂在自己腰间时,对李守真感谢道。
三人临走时,实在不知该如何走棋的李茂青不由得向自己的父亲李守真请教起来,李守真捋着胡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他叫住了一只脚刚要迈出坐隐室的南宫藜,他让对方来到棋盘前,并对其说道:
“孩子,依你看,我儿子这棋,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才好?”
南宫藜不耐烦的再度说道:
“老爷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不会下围棋。”
李守真:“没关系,真没关系,这棋有时候啊,跟着感觉下,说不定会比那些思想被规矩修整得规规矩矩的人下得更有出路。”
说着,说着,李守真便把一枚白棋不知不觉的塞进了南宫藜的手中。
南宫藜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棋局,本想将手里的白棋随便压在棋盘的一处角落以应付了事,可在她双眼扫过棋局之后,发现眼前的棋局似乎在向她暗示着什么,于是她沉住气,将手里棋子果断放在了一处她认为更合理的地方。
由于李家老宅离塔尚有一段距离,且前方的路已经不适合驾车行驶,再加上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夜色将至,李大山遂主动请缨带萧悦等人上山进发。
在路上时,段云霆就像一只得了人类礼物的猴子,不停地把弄着手里的香囊,黑色的香囊上缝合着一道道金丝交织而成的花鸟走兽,样式格外精致,而段云霆则一边缕着香囊上的金丝线,一边向走在最前方的李大山问道:
“大山哥哥,这香囊是你自己做的?”
李大山摸着后脑勺说道:
“倒不全是,里边的药是我配的,但香囊本身是我爸亲自给你们三位缝的,怎么样,我爸这把年纪了,手倒是依旧灵巧,这家里说起做香囊,还要数我爸的手艺最好。”
“嗯,这香囊做的确实好看”,段云霆看着手里的香囊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要是嗅字门的在,应该能闻出点其中的奥秘,就比如说,沈放。”
南宫藜:“你提他干嘛?”
段云霆:“怎么?不能提吗?”
南宫藜:“切,你想提谁那是你的事儿,我只是不明白,这嗅字门里这么多人,你干嘛非第一时间想到他?”
段云霆摆出一副好事儿的表情,说道:
“沈放咋了,他人挺好的啊,人聪明,鼻子也灵,他要是在,一定能闻出这香囊里都有哪些特殊的药材。”
南宫藜:“比他鼻子灵的人多了去了,要说脑子的话,他也不算有多聪明。”
段云霆:“哟,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他似的,呵呵!”
“谁了解他啊!”,南宫藜红着脸赶紧辩解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嗅字门里人才辈出,哪个不比他鼻子灵敏?要说到脑子好使,那也轮不上他这小子啊,这货顶多就是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还就是不着调,只要是跟他行动,每次都不得安宁,想想我就烦!你看什么看啊你!”
见段云霆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用一种看透什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脸,南宫藜立马加快脚步走向最前边,以免让段云霆发现自己的耳朵和脖子早就已经红透了。
沿着山路前进,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萧悦等人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山头之上,在天边最后一缕橙红色的晚霞照射下,有一端灰色的三角形凸起显眼的从林冠当中窜出,并笔直的指向天空。
“那就是塔”,李大山站在山腰上,指着前方的三角形凸起说道:
“我们原本只是觉得那里应该是某位高僧圆寂所在之处,没曾想那块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你们还是赶紧接手吧,这东西到谁手里都不安全,只能让你们来保管才好。”
山路虽然崎岖,但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按理说,最多不过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可不知为何,南宫藜总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她不时的打量着自己的手表,尽管理智告诉她表盘上的时间并无异样变化,但那种长时间跋山涉水的疲惫感和双脚神经传入她大脑的酸胀却一直在暗示她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用肉眼所感知到的变化与存在,这让她愈发的感到不安。
远方的晚霞顽固的挂在地平线之上,塔尖的位置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脚步而发生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藜不停地回想着来时的路,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居然就快想不起来刚才是从哪里走上的山,就连之前去过的一家老宅到底是谁人居住的,她也开始有些想不起来,更加糟糕的,是她越是试图想起什么,她的胸口就越闷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捂着她的口鼻,等待着她呼吸的停止。
直到一张曲谱突然飘入她的眼眸,这才让她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冷静,南宫藜,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南宫藜不停地提醒自己道:
“曲子,赶快想起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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