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典开始的两天前,他因找不到吴澎静而来到在居神轩练字,结果字才写得一半,他就感觉浑身酥麻,然后脑袋一蒙,眼睛‘唰’一下就黑了,再醒过来,第一眼看到就是刚刚在密室里找到他的吴家子弟。”
我:“这么说,能精确掌握他生活习惯的,确实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迟迟赶来的九方溯溟在听到我们的谈话后,不由得担心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就说明吴家人里藏有山鬼吗?如今绛树刚刚长出新芽,要是被这个山鬼知道了这件事,那绛树岂不是又要被砍掉了?”
南宫藜:“我觉得,要是某个吴家人真的当了山鬼,那此时最危险的不是绛树,而是沈放。”
的确,毕竟我现在可拥有能让绛树死而复生的神兽狡,山鬼如今真的还坚信破坏水脉阵就能释放北邙山的大蛇,那他们必定会派人来抓我。
萧悦:“这点倒不用太担心,早在吴家开展祭典之时我就已经用卫星电话通知院里,现在老周已经让一些部门派遣船只在这座岛周围制造通讯干扰,现在包括我在内,岛上任何人都没法通过手机和电话来与外界构建联系。”
我:“这样的话,之前在溶洞里逃跑的乾达婆和其他山鬼,他们应该是趁着海上风浪平稳之时的下午坐船离开了,所以在他们走后,岛上的内奸应该还没没办法与乾达婆他们重新联系上,如此一来,只要吴家的人都能守口如瓶,那么外界就没人知道绛树又活过来了。”
夏苓:“可怎么才能让这些吴家人把嘴收严实点儿呢?”
“呵呵,这也不用你们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了。”
萧悦自信的笑道。
到了吴潮桦的卧室后,我本以为萧悦对吴潮桦询问各种问题,结果她却仅仅只是领着我们一块儿去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这个还躺在床上,口齿尚且还有些不利索的中年人,随后,萧悦先是让我们全部离开房间,而她则自己跟吴澎静留在房间里与吴潮桦密谈了好一阵儿才出来。
萧悦一从房间里出来就唤着我们跟她一块儿离开了房间,紧接着,她跟守在卧室门口的吴潮岱私下说了一些什么,便又带着我们前往居神轩。
“这么火急火燎的,就是为了去居神轩?这是为什么啊?”
我问萧悦道。
萧悦没理会我,也没理会比我更好奇的段云霆。
来到居神轩后,我们发现屋内不仅灯火通明,而且吴潮岱与吴潮亭早已在里边等候我们多时。
吴潮岱见我们已经来到,便主动离开了居神轩,萧悦领着我们先后走进居神轩内,此时,吴潮亭还在屋内的一处书房里尽情的笔走龙蛇,即便萧悦毫不客气的走到了他的跟前,他也没停下笔。
“吴大当家,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你居然还能有这闲情,心态实在难得啊。”
萧悦礼貌的调侃着吴潮亭道。
吴潮亭嘴上并没做出任何回应,而在他全神贯注的写完四个草书大字之后,才满意的挺起腰身向我们这些晚辈问道:
“你们几个小辈儿过来品一品,我这四个字写得如何啊?”
“六……岁……当猪?”
孟明旭旭歪着头磕磕巴巴的读道。
夏苓:“没文化,那叫‘独步天下’!”
两人的话逗得吴潮亭哈哈大笑,他将笔熟练的放入笔洗当中轻轻唰着,说道:
“哈哈哈,人呐,永远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可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萧悦听后假意奉承道:
“当家的对人生的感悟很深刻嘛!”
吴潮亭这次没有回避萧悦的主动搭话,他回应道:
“妹子,能让你这么晚来找我,想必你是知道了些什么了吧?”
萧悦:“何以见得呢?”
吴潮亭在将笔墨纸砚仔细整理好后,这才说道:
“我一个老头子,在吴家顶多只是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对你和你的人而言,没有任何价值,能让你想起来主动联系我的,定是你已经发现那件与我有关的事情了,对吧,萧妹子。”
吴潮亭的话说得很平静,听着就像是一个逃亡多年的罪犯,在面对缉捕他的警方之时,所表现出来的坦然和无奈。
萧悦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只小铁盒,我一眼认出那铁盒正是是吴澎静之前在溶洞里拿给众人看的那个,萧悦不慌不忙的从铁盒里拿出那张大家都清楚写着什么内容的残布条,然后将布条轻轻放在吴潮亭刚刚练字的书桌上,接着说道:
“这上边的字,笔锋钝拙,笔画稚嫩,单纯这么看,确实很像是一个身体逐渐不受控制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写下来的,包括我,在一开始也觉得是这样的。”
“但我跟老周混了这么多年,虽说丹青手法依旧不入流,但书法嘛,多少还是懂些门道的,刚刚我想了又想,既然吴潮桦已经醒了,便决定去看看他,正好在他房间里看到澎静在照顾她,呵呵,毕竟的父女,彼此之间即便有着血债,但该尽的人情终究还是要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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