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鬼火很是奇怪,它们并非只是灼烧我的皮肉那么简单,而是如同无数只微小而炽热的虫子,不停地往我的七窍里钻,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我努力的让自己千万不要忘了呼吸,更别被眼前的困境打乱呼吸节奏,尽管眼前除了红黄蓝三色烈火不断地悦动闪烁以外,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但只要我还能保持住毒思改告诉我的呼吸法,那就还不至于被眼前的烈火给烧死。
“呼吸……别忘了呼吸……”
我反反复复的对自己提醒道。
随着呼吸法的进一步深入,我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格外轻盈,渐渐地,眼前的火光开始变成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在这个场景里站着很多人,有我认识的,如南宫藜、南宫蒲、子非、林笑笑还有于金鼓等等,也有许多是我见过几面却又叫不上名字的熟脸,但更多的人其实我从未见过,他们的样子在我眼前也迷糊得厉害。
“沈放,好样儿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对我夸赞道。
我看向众人,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站在总院的一处走道内,道上只有我一人,而其他人则凌乱的分布在道路的两侧,他们好像是在迎接我。
这时,南宫藜突然走到我的面前,她冲我笑了笑,我从未见过她对我露出过如此灿烂的笑容,她看着我,富含笑意的面容在其眼中就像一朵正在尽情绽放的玫瑰,魅力着实让人无法抗拒。
南宫藜将自己手里紧握着的鲜艳花束送到我的跟前,眉目含情的对我说道:
“沈放,还得是你才行……”
她话音刚落,站在道路两旁的人们立马就对我俩吹哨起哄,一时间,竟也让我手足无措。
南宫藜害羞的退到人群之中,并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前走,迎着前方耀眼的红色朝阳,我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掌声和称赞当中,爽得找不着北,就连先前对我不屑一顾的李涵章和与世无争的陈荻舟此时竟也冲我笑着拍手称赞。
道路的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老爸,他看着我,面露欣慰,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与我久未谋面的老周周同路,他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大背头也变得秃噜了,发梢花白,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与之前那一老谋深算的状态所不同,当下站在我跟前的老周,神色略显疲惫和萎靡,那一双褶皱细长的双眼甚至还对我有些闪躲,老爸拍着老周的肩膀,嘴里不停地跟老周说着我的各种战绩,而我所说在心里很清楚这些事情我并未经历过,但却忍不住去承认那一次次的光辉确是自己所为。
老周一边耐心的听着老爸对我的赞许,一边欣慰的冲我点点头,那一副谦逊的模样,我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随后,老周从怀里拿出一本蓝皮文件递到我跟前,并对我说道:
“小放啊,以后院里就靠你了,你可得加把劲儿啊!”
说着,就将插在胸口袋子上的钢笔取下来递给我,似乎是想要我在文件上署名。
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激动顿时让我的心房升起一股暖流,我拿着笔,呼吸开始有些凌乱,而那股暖流也随之渐渐顺着我的胸口蔓延向我的四肢……
“沈放,别忘了呼吸,更别忘了愤怒!”
那是睚眦的声音,而他的话瞬间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她时日无多,可不管是老爸还是老周,又或是其他的知情者,居然没有一人主动跟我说出过这一实情。他们都是混蛋!是我的仇人!尤其是老周,这一切,傻子才会相信他没有从中操盘,我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愤怒使我心中骤然生出一团寒流,这股寒流很快就席卷我的全身,并把刚刚的那股暖意在我肢体之上彻底浇灭。
我抬起寒气逼人的左手,看着老周那张垂垂老矣的臭脸,一手插入他的胸膛,顷刻间,眼前的一切景象顿时化作满眼的黄色火海,而那些虚假的掌声与欢呼,也随之一同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火海当中……
此时的我,心中除了无尽的愤恨,就只剩下对自己母亲的思念,若不是因为我,她现在也许已经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至于失去味觉,若不是因为我,她现在应该还在好好的当一个平凡而健康的退休主妇。
就在我对母亲的思念达到极致的一瞬间,眼前的火海突然如卷帘般向我眼角两侧褪去,紧接着,一个温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我已经来到了家里,老爸还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忙活着,客厅里飘荡着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儿,母亲正好在将一锅刚刚炖好的花生猪脚汤小心翼翼端到四四方方的饭桌中央,见我已经回到家,她和往常一样,笑着提醒我饭已经做好,并唠唠叨叨的催促我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此时的阳台恰好有一道红色晚霞照进客厅,电视里整点播放着老爸最爱看的足球赛,解说员的声音快如鸣笛,一切看着是那么的安逸,尽管我已经很清楚,这一切都不过是虚妄,但还是忍不住站在原地发会呆,此时此刻,我真希望自己从没上过山找学生,那样也就不会被靖仔所寄生,更不会被迫去当一个引虫师,而我爸也不会受伤,我她也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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