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憋屈再次将我的心中的寒流推向高潮,我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将母亲抱入怀中,我努力让自己不去闻母亲头发上的味道,咬紧牙关将左手插入她的后背,直至穿过她的心房。
母亲从我怀中消失的一刹那,整间屋子顿时化作一片红色火海,看似温馨的一切假象终究还是消失了。
“沈放,你终于还是做到了。”
凌妙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火海当中。
我寻着她的声音,走向前拨开晃眼的红色火焰,紧接着便看到凌妙然坐在一间宽敞的卧室内。
卧室里装饰着各种喜庆的红色点缀,看样子就像一间待嫁闺房,几个我看不清长相的女孩儿身穿粉色长裙正围在一个坐在红色床铺的女子前。
那女子,身穿鲜红的嫁衣,头上盖着一张极为传统的红盖头,在那盖头之下,一张若隐若现的小嘴冲我说道:
“傻瓜,你还在等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新娘便是凌妙然,莫非,我真的要跟她结婚了?
“白痴,你觉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凌妙然突然自己撩起盖头冲我问道。
此时的我,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见我沉默不语,凌妙然索性站起身,与此同时,婚房里的一切除了她与我以外,尽数化作一片虚无,紧接着我便发现自己与凌妙然已站在一片深蓝苍穹之下。
再看她,一身嫁衣已经消失,转而变成其平日里最爱穿的马面裙,看着凌妙然那清晰而醒目的眼神,我终于明白,此时的她确是真实的。
“你怎么会进来?”
我问凌妙然道。
凌妙然:“如此自然非我所愿,也不知为何,我记得自己还在南部分院疗伤,怎么一闭眼就到你这儿来了?沈放,你行啊你,上来就给我穿嫁衣,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眼前一片星光照耀之下,原来竟是凌家村的村口,便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掌门大人,你说,我是不是直接这样走出去就行?”
“那就试试看呗!”
凌妙然若无其事的说道。
于是我索性背对着凌妙然,朝着村口大步迈去。眼看就要走出凌家村,怎样,位于我身后的凌妙然突然从后方伸手将我我一把拉住,接着用力一扽,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我整得后仰摔倒,而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并没有感到任何痛楚,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倒在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弹簧床上。
还没等我在床上撑起身子,凌妙然的身子便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她真的很轻,身子软得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那一根根轻抚在我胸口上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硬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她似乎没穿衣服,遂赶紧闭上双眼试图将她推开。
可我的手才搭在她的肩膀上,就立马不舍得将手从她那又滑又软的肩峰移开,尽管我在脑海中不知已经臭骂了自己多少遍,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痒,那刚刚早已退去的暖流此时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它并没有从我心口升起,而是在我的气海处喷涌而出。
我眯着眼,看见凌妙然已用双手从我身上撑起身子,尽管心中正犹如百蚁撩拨,但我还是强忍着体内那股燥火,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从凌妙然那澄如湖泊的双眸之上继续再往下转移。
“臭流氓!”
凌妙然的斥责声与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在我耳边猛然回响,我摸着自己的左脸,此时那张脸皮上的肉炽热得酷似如火烧,再看凌妙然,其已不知在何时重新站立在了凌家村的村口前,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马面裙,而我呢,我在哪儿?
回过神后,我才清楚自己就站在凌妙然身前,而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傻瓜,你还在等什么?”
凌妙然冲我笑道。
我苦笑一声,随即抬起冷得彻骨的左手,对着凌妙然的胸口上前猛力扎去,霎时间,凌妙然和她的凌家村同时被蓝色的火海烧成了灰烬。
这时我抬起左手,看到手上的寒气正在沿着皮肤迅速席卷全身,很快,我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透明如水晶。
“呼吸……千万别忘了呼吸!”
睚眦再次对我提醒道。
随着我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我感觉那股在自己体内躁动着的寒气正在被我的呼吸节奏掌控,我努力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让那股顶在胸口的寒气沿着心肺经平缓下沉,寒气先是经过肝肾经,再过气海,最后汇于丹田凝聚。
伴随着寒气的凝结,包围着我的蓝色火焰也逐渐被我体表散出的冰晶白雾所吹灭,待雾气散尽后,我看到一个身披白绸,头生白发的妙龄女子此时正站在离我不及百步的桥头,而当前我则恰好站在桥头的另一侧。
“沈放……”
女子用极其空灵的声音冲我呼喊道。
我把眼珠瞪到最大,试图将她看个清楚,却发现自己越是想看清她,视线反而就越是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