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过身,我发现此时我们三人正站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废墟前,这里与刚刚气势恢宏的神聪门不同,里边的房子要矮小很多,并且基本都已经破损了七八成,单凭建筑剩余的部分很难想象得到它们早年在刚刚修建好之时应该会是什么样子。
凌妙然拿着电筒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犹豫着说道:
‘我猜,这里的房屋以前应该是提供给在宫殿里的佣人们所居住的。’
我:“这地方以前还有佣人?”
凌妙然:“听说是有的,黑白教内的教主会根据教徒们对教义悟性的不同,将教徒划分为不同的等级,不同等级的教徒在教内的任职工作也不一样,其中级别最低者只能做教内做苦,最累,最脏的活,且不管是什么等级的教徒,他们都不能有怨言,如果他们敢对黑白教有所不满,教主知道后便会依据教规对这些教徒实施严惩。”
我:“靠,邪教就是邪教,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就是个传销组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封建落后的独裁世界。”
凌妙然:“不仅如此,黑白教的教规据说对教徒极为苛刻,并且对违背教规者的惩罚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即便是在黑白教鼎盛时期,也有大量教徒因违背教规被沐青蓝以极为残忍的手段实施惩罚,这些惩罚中包括了剥皮、烹杀、断肢、削骨等等,不少教徒还没来得及等到明朝派遣李崇华对黑白教实施清剿,就已经被沐青蓝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我:“这我就不明白了,这个邪教对教徒的手段如此残忍,那怎么还有大量的白痴愿意加入其中呢?”
南宫藜:“古代人的思想哪有现代人那么理性科学,他们对蛊术和引虫术都不了解,自然会以为这些手段就是神迹,再加上一些话术技巧,很快就能对民众进行洗脑,你看,即便是现在都到了二十一世纪了,还不是有不少有文化的人被哄骗进传销组织?人心啊,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就在我们三人闲聊之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在前方的路上当着我们的面横穿而过,可当我们快步走上前去查看时,又发现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看清楚了吗?”
我问南宫藜和凌妙然道。
凌妙然:“好像……是个老人?”
南宫藜:“心跳声像是一个老女人,年纪至少也得有八十岁了。”
我搓了搓鼻子说道:
“可味道不对,这不是老人的味道。”
凌妙然:“的确不是,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像人味儿又不全像。”
没错,正如凌妙然所说,刚刚那个身影所残留在路上的气味,怪得渗人,乍闻之下,与人的味道没什么不同,可再仔细闻一闻,又能感知到与常人之味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么古怪的气味我还是头一回闻到。
寂静的废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不明骚动,我们三人猛一转身,透过一层层歪七扭八的房梁和砖墙,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轮廓正蜷缩在离我们并不算远的一处角落里,正颤抖身子发出孩童般的哭泣声
那哭声听上去与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有过刚刚的经历之后,我们现在谁也说不准眼前那个笼统的身影到底会是什么。
“等一下。”
凌妙然突然叫住了我和南宫藜,只见她弯下腰,随地捡起一块儿石头便朝着那孩子用力扔去,石子儿精准的穿过一片残垣断壁,直接打在了那孩子身上,被石头打痛了的孩子顿时发出一声怪异的呻吟,那声音听上去可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
叫声停下的同时我看到,那个长得像孩子的生物两腿一抖,随即身子一挺,像一条大鱼似的“滋溜”一下钻进了黑暗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心惊之余,我忽然闻到身后有一股诡异的气味儿正在朝我们这边靠近,那气味儿非人非鬼,和刚刚在路上残留的下来的味道一模一样,对此我们三人全都没有回头,更没敢转身,随着那股味道的逐渐逼近,我隐约能听见一个飘渺的脚步声正从我身后传来。
“我讨厌这样。”
南宫藜又恐又怒的说道。
我和凌妙然听到后,不约而同的表示:
“我也是。”
“我也一样。”
那东西已经离我们三人非常近,我生怕它会对我们有什么企图,于是在恐惧的“激力”之下,我唤出了睚眦扇,随即转身朝身后看去,正想挥扇,可脑子却已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吓得一阵酸麻。
只见在我面前,站着一个老妇人,她衣衫破败,长发凌乱,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好似疤痕一般,她的眉毛很淡,细看下几乎等同于没有,在其凸起眉骨之下,一双深凹在眼窝里的眸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浅蓝色,而这对眸子此时配合着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扭曲表情,神色空洞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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