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运城机场废墟以东五公里,一座被征用的农家院落。
院子里站着一百二十个人。
他们都穿着老百姓的便装——破旧的棉袄、黑布裤、草鞋,有些人头上还裹着脏兮兮的毛巾。但从他们的站姿和眼神里,能看出军人的痕迹。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军人。
宫本三郎站在队列前面,他看着面前这一百二十个人,心里清楚,这是从第三十六、三十七师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老兵。全是老兵。
每人至少杀过五个大夏兵,每人至少执行过三次以上夜间渗透任务。有十二个还参加过特种作战训练,会说几句简单的大夏话。
“诸位,”宫本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今晚的任务,诸位已经知道了。目标——太行山深处,八路军的飞机场。那里藏着七架飞机,昨天炸了我们的机场,杀了我们的战友。”
他顿了顿。
“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找到那个机场,炸掉那些飞机。一个不留。”
没有人说话。一百二十双眼睛盯着他,眼神平静,像一百二十头等待猎食的狼。
“我们分成三个小队。一小队负责正面突破,吸引守军注意。二小队从侧翼迂回,直接进攻停机坪。三小队负责炸毁跑道和油库,以及——接应。”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这里是机场的大概位置。根据侦察机最后一次拍摄的照片,跑道在这里,停机坪在这里,油库在这里。守军兵力不详,但估计至少有一个连。有哨兵,有机枪阵地,有巡逻队。”
他抬起头。
“我们要在天亮前完成任务,然后撤到这一带的山里,等待接应。记住,不许恋战,不许恋功,不许杀红眼忘了任务。炸掉飞机,是第一目标。”
“明白!”一百二十人齐声低吼。
宫本看了看表:“六点半出发。现在,检查装备,吃点东西。”
人群散开,各自检查武器。他们带的都是轻武器——南部手枪、百式冲锋枪、手榴弹、炸药包。没有步枪,那玩意儿太长,不利于夜战和隐蔽。
宫本走到一边,掏出烟,点上。
一个少尉凑过来:“队长,咱们这一百二十人,能行吗?八路那边至少有一个连守着。”
宫本吐出一口烟:“一个连?就算有两个连,咱们也能吃掉。这些兵,都是从各联队挑出来的尖子。八路那些土包子,不是对手。”
少尉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担忧。
宫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是怕打不过,是怕完不成任务。如果炸不掉那些飞机,等八路军的战机缓过劲来,还会再来炸他们。
“放心。”宫本拍拍他的肩,“我们会成功的。”
少尉敬了个礼,转身去检查自己的装备。
宫本继续抽烟,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昨天,他亲眼看着那些银灰色的飞机炸毁了机场,看着自己的战友被炸死、烧死。今天,他要去炸掉那些飞机。
公平。
......
同一时间,中条山北线,横岭关。
日军的炮击又开始了。十几门山炮、野炮轮番轰击,炮弹落在守军阵地上,炸起冲天的泥土和硝烟。
但这只是佯动。
炮击的强度,比昨天弱了一半。落点也集中在几个次要阵地,真正的重点区域,反而没有受到多少轰击。
守军阵地上的陈鸿达感觉到了异常。
“不对劲。”他对参谋长说,“小鬼子今天的炮,打得没精打采的。”
参谋长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是比昨天弱。是不是炮弹不够了?”
“不像。”陈鸿达摇头,“他们要是炮弹不够,应该集中打要害才对,怎么专挑不疼不痒的地方打?”
参谋长也疑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条战线的其他地段,类似的佯动也在进行。
东线张家坪,日军的步兵发起了两次小规模冲锋,被守军打退后,就不再进攻。
西线王茅镇,日军只是放了几炮,连步兵都没出动。
整个中条山前线,日军都在用这种方式吸引守军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而在后方,在太行山方向,日军派出的袭扰部队也开始行动了。
傍晚七点,辽县以南二十里。
一支日军小分队袭击了八路军的运输队,打死打伤十余人,抢走了几担粮食。等八路军援军赶到时,他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八点,武乡以东。
另一支小分队袭击了八路军的通讯站,炸毁了电话线杆,切断了这一带的通讯联系。
晚上九点,沁水以北。
第三支小分队在公路上埋设地雷,炸毁了一辆八路军的卡车。
这些小规模袭扰,分散在几十公里的战线上,每一处规模都不大,但加起来,却让八路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了。
各个根据地的部队都在忙着应对这些袭扰,追击那些打完就跑的日军小分队。电报往来频繁,部队调动不断,整个太行山根据地,都在这个夜晚陷入了紧张和忙碌。
没有人注意到,一支真正致命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向太行山深处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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