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山本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走吧，该去准备了。”
飞行员们陆续走出食堂，走向停机坪。地勤人员正在给飞机加油、挂弹、检查设备。四十多架飞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两侧，九七式战斗机、九七式轻爆击机、九五式侦察机，在晨曦中闪着冷光。
山本走到自己的九七式战斗机旁边，绕着飞机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
他爬进座舱，戴上飞行帽，系好安全带。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在正常位置。他握了握操纵杆，感受着那种熟悉的触感。
远处，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
“还有半小时。”山本看了看表，“六点整起飞。”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三百公里外的太行山上空，十二架银灰色的战斗机，已经起飞了。
......
凌晨五点三十分，太行山深处。
十二架战斗机从山洞里缓缓滑出，在简易跑道上依次排开。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起漫天尘土。
刘云汉坐在第一架FW-190的座舱里，最后检查了一遍仪表。他看了看左右——十一架飞机，十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竖起大拇指。
所有飞行员同时竖起大拇指。
刘云汉推动油门，飞机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轮离开地面——飞机轻盈地升入空中。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十二架战斗机依次起飞，在晨曦中编队，然后转向西南方向。
他们的目标：运城机场。
高度三千米，航速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从这个高度往下看，太行山的群峰像凝固的波浪，在晨光中一层层铺开。山间有薄雾缭绕，给这幅画卷添了几分朦胧。
刘云汉打开无线电：“各机注意，保持队形，注意警戒。怀民，你带四架飞机从南边迂回，我带七架从北边进入。记住，目标是机场跑道和停机坪上的飞机。打完就跑，不许恋战。”
“明白。”陈怀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机群在空中分成两股。七架跟着刘云汉继续向西，五架跟着陈怀民转向西南。
六点整，运城机场出现在视野里。
同时出现的，还有正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的日军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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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郎的九七式战斗机刚刚滑出停机坪，正准备进入跑道。
突然，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空袭——！空袭——！”
山本猛地抬头。北方的天空中，七架银灰色的战斗机正俯冲下来，机翼下喷着火舌。
“八嘎！”他咒骂一声，猛推油门，试图尽快起飞。
但来不及了。
刘云汉的FW-190已经冲到了机场上空。他瞄准跑道上的一架九七式轻爆击机，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六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打在那架轰炸机上。油箱被击中，整架飞机瞬间化成一团火球。
另外六架FW-190也同时开火。停机坪上，十几架正在准备起飞的日军飞机被击中，有的起火，有的爆炸，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
“散开！快散开！”山本在无线电里嘶吼。
他拼命加速，终于在跑道尽头拉起机头，冲入空中。
但他刚一升空，就发现情况不对——南边的天空，又有五架银灰色的战斗机俯冲下来，正在扫射跑道另一侧的机库。
是陈怀民他们。
山本猛拉操纵杆，爬升到三千米高度，然后调转机头，向那五架飞机冲去。
他的队友们也陆续起飞。六架九七式战斗机在混乱中升空，开始反击。
空战，打响了。
刘云汉一击得手，立刻拉起机头，爬升到四千米高度。他环顾四周——机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至少十架日军飞机被摧毁，跑道被炸出十几个大坑，油库正在燃烧，浓烟滚滚。
但天空中，十几架九七式战斗机已经升空，正在和他的战友们缠斗。
“各机注意，保持高度优势，别和他们缠斗！”刘云汉在无线电里下令，“打完就撤！”
一架九七式咬住了陈怀民的六点钟方向，正在逼近。陈怀民的FW-190拼命做机动动作，左右摇摆，试图甩掉尾巴。
刘云汉猛推操纵杆，俯冲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指针指向六百公里每小时。那架九七式越来越近，已经进入射程。
“哒哒哒哒——！”
刘云汉扣动扳机，子弹准确命中那架九七式。敌机的座舱盖被打碎，飞行员一头栽倒在仪表盘上。飞机失去控制，拖着黑烟坠落下去。
“怀民，没事吧？”刘云汉问。
“没事！”陈怀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后面还有两架！”
刘云汉拉起机头，再次爬升。另外两架九七式正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猛推油门，FW-190的发动机发出怒吼，速度瞬间提升到六百五十公里每小时。那两架九七式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云层里。
但其他的飞行员没有这么幸运。
一架FW-190被三架九七式围住，虽然拼命机动，但最终还是被击中。飞机起火，飞行员跳伞，降落伞在晨光中打开，缓缓飘向地面。
另一架被击中发动机，拖着黑烟向北方飞去，试图返回基地。
山本一郎咬住了一架FW-190，死死跟在后面。那架飞机拼命做各种机动动作，但技术不够，怎么也甩不掉他。
“去死吧！”山本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那架飞机的机翼，碎片飞溅。那架飞机晃了晃，继续向前飞。
山本再次瞄准——
突然，他的飞机剧烈震动起来。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警示灯亮起——油箱被击中！
他猛回头，看到一架银灰色的战斗机正从他身后掠过，机翼上的机枪还在冒烟。
是刘云汉。
山本试图控制飞机，但燃油泄漏，发动机很快熄火。他只能滑翔着向地面迫降。
下方，是一片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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