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顺早已换下厚重婚服,穿上了一身轻薄柔美的长袖襦裙,正襟危坐在床榻边缘,小腰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头,两眼放空,怔怔望着前方,也不知在寻思什么心事,神色间满是羞怯。
一双小巧脚丫,穿着绣有莲花纹样的软缎布鞋,在床沿下轻轻晃悠,透着几分无措。
直到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声吱呀轻响,晃悠的小脚瞬间落定,身子猛地一僵。
连忙屏住呼吸,悄悄越过屏风,探出一双水汪汪大眼,朝着门口望去。
整整一场酒席下来,李斯文全程以茶代酒,几乎滴酒未沾,神志清明,步履稳健。
才刚跨过门槛,便对上武顺偷瞄过来的目光。
一双美眸春水盈盈,秋波流转,满是娇羞。
武顺见被他发现,像是受惊小兔般,惊呼一声,连忙缩回屏风后面,快步坐回床上,脑袋埋得更低。
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下颌微垂,长长睫毛轻颤。
平日里白皙如玉的俏脸,此刻早已布满粉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除了满脸娇羞,再也藏不住半分情绪。
见她这副模样,李斯文忍不住低笑出声,脚步缓缓朝床边走去。
他与这小妮子平日相处已久,见惯了她放下矜持、大胆迎合的火热模样。
没想到正式结亲的这一天,反倒褪去了往日主动。
又变回了当初,于悟真寺初见时的羞怯温婉。
一双大眼如林间小鹿,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可转念一想,李斯文又觉得好笑。
回想两人初见那天,不过是初次相见,彼此尚且陌生。
武顺便能丢下女儿家的矜持娇羞,主动起身,以脊背做桌,让他伏案书写。
这般胆量与心性,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或许,所有人都被这小姑娘柔弱温婉的外表给骗了。
看着软糯温顺,胆小羞怯,可内心深处,却藏着旁人不知的坚定与火热。
认定一人,便会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见李斯文径直朝着自己走来,脚步越来越近,武顺心头小鹿乱撞,紧张得手心冒汗,
下意识想要起身,伸手去揽郎君脖颈,任由他好好亲近一番。
可忽然想起临行前,杨氏再三叮嘱的闺房礼节,脸颊更红。
连忙止住动作,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红案,扭扭捏捏,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软糯:
“郎君莫要心急,房中还有一杯合卺酒未饮,行过礼,才算是周全。”
李斯文闻言,停下脚步,顺着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只见红案上,两只一分为二的匏瓜早已摆好。
瓜柄以大红丝带紧紧缠绕相连,系着同心结,匏瓜之内干干净净。
显然是早已备好,只等斟酒共饮。
此刻房中并无旁人伺候,侍女们早已退下。
本该以红绸包好,交由两人亲自处理的匏瓜,不知何时已被人细心切好。
李斯文转头看向武顺,对上那双欲迎还羞、躲闪不定的目光,瞬间了然于心。
只淡淡笑了笑,并未出口询问。
他还不至于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惹得佳人局促不安。
“也好,古礼不可废,那便请娘子,与为夫共饮这杯合卺酒。”
李斯文声音温和,带着满满宠溺,缓步走到红案前,开口说道。
合卺礼始于周朝,乃是大婚重中之重的礼节。
将一个完整的匏瓜剥开为二,瓜柄以丝带相连,象征新人本为一体,从此不分彼此。
新人各持一瓢,共饮杯中酒。
匏瓜味苦,难以食用,即便酒水再香醇甘甜,盛入匏瓜之中,入口也会带着淡淡苦涩。
所以合卺之礼,不但象征夫妻合二为一,从此同心同德,永不分离,更有往后余生,同甘共苦、患难与共之意。
无论贫穷富贵,病痛安康,都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李斯文伸手取来两只瓜瓢,抄起桌上摆好的西域果酿,缓缓斟满,递了一只给武顺。
两人并肩而坐,各持一半瓜瓢,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柔情。
先是举杯,将瓢中酒水饮下一半,而后再交换手中瓜瓢,将剩下的酒水尽数饮尽。
匏瓜苦涩至极,哪怕酒水只在其中盛放了片刻,入口依旧带着淡淡的清苦,顺着喉咙滑落。
可两人放下手臂,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情蜜意。
即便口中留有苦涩,也掩不住心底甜蜜,暖意流淌,满室温情。
李斯文将两只分开的匏瓜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再取来红绸细细包裹,放入一旁的精致木盒之中收好,留作纪念。
做完这一切准备,这才低头看向身旁娇羞不已的武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故意调笑道:“为夫平日里素来不喜饮酒,今日为了娘子,破例破戒。
这份心意...娘子可要牢牢记住,一会儿回报为夫。”
两人在武家之时,几乎夜夜相拥而眠,朝夕相处,彼此早已熟悉至极。
武顺又怎会听不出他话语里藏着的急切,脸色越发红润,娇艳欲滴。
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嗔怪。
不等李斯文主动,武顺身上才新换的柔软襦裙,已然滑落肩头大半,露出白皙肩头。
眉眼含春,娇羞无限。
武顺抬眸,怯生生望着李斯文,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邀请:
“床榻早已暖好,被褥柔软,还请郎君歇息。”
浮云带怯偷眼望,美人微醺衣半敞,星眸初泛潋滟光,檀口轻启吐兰芳。
秀色可餐,美不胜收。
见此美景,李斯文又该如何忍耐?
眼底泛起火热情意,当即欺身而上。
轻拢慢捻挑抹忙,娇莺应和啼婉转,金莲颤,青葱缠,亨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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