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伊晨夹起又一块莴苣的时候,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步伐有点沉重,伊晨好奇地看向了门。
亦思娜推门进来,还穿着那身秦军锐士皮甲,腰间秦长剑没卸,发髻散了几缕,贴在鬓角,眼底有血丝。
进门就打了哈欠,看起来是一夜没睡啊,只是脸上那是无所谓的样子。
她进门后,目光第一眼落在烤架上。
脸上有点喜悦,阿,总算可以吃好东西。
亦思娜,你来的有点晚啊。
伊晨拿了一副筷子往铜盘里拨了拨,再晚一点烤串就没了。
亦思娜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鸡蛋,嚼了两下,没说话。
伍悻萱从烤架旁边转过来,把一串刚烤好的羊排往亦思娜面前一推,你去地牢待了一整夜,审出什么来了?
亦思娜接过羊排,咬了一口,咀嚼着。
她思考了会儿才开口,什么都没有,甘龙那老头,问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靠着墙装深沉,油盐不进。
意料之中,伊晨往铜盘里夹了一块牛肉,那几个儿子呢?
“那几个儿子,也就只有小儿子倒是老实交代了。”
只是那小儿子一张嘴就收不住,从他们怎么密谋说到怎么联络义渠,说了足足几个小时。亦思娜说到这里,叹气道,说的全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没有半点新的。
袁梦琪在灶台边转过身,那就是什么都没审出来?
甘龙那几个儿子没有,亦思娜把羊排骨头搁下,拿起筷子,但黑冰台那几个暗卫俘虏,用了水刑,倒是交代了点事。
厨房里的声音忽然就少了。
伍悻萱翻烤串的手停了一下。
袁梦琪也没有再说话,连烤架上滋滋的油脂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伊晨把筷子放下,抬头看向亦思娜,他们说了什么?
亦思娜没有卖关子,把筷子搁在铜盘沿上,直接开口。
赢疾发了两封密信出去。
一封往西北方向,送去边关鹑觚塞,请二公子赢华率兵回援,从西面包围咸阳。
另一封往东,送去内史府,请公子虔赢虔率兵西进,从东面合围咸阳。,
亦思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伊晨。
但这两件事落进耳朵里,分量完全不一样。
伊晨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然后站起来,打开了游戏本,靠着灶台后边的砖墙。
她查看了下骑砍2系统地图,又查看了一下鹑觚塞位置。
“鹑觚塞就是未来的灵台县.....就在我们的泾河南赤城西南........”
“对了,内史.....内史是秦国中央直属区域,这片区域包括哪些部分啊?”
伊晨查看了历史文档,这部分对于秦国的记载不是很多。
似乎每个秦王,内史直管区域都会有改动。
“内史啊.....”掌管情报的袁梦琪思考了,“包括,霸城芷阳宫,郦邑,蓝田等”
“霸城啊,这不是西安灞桥区啊?”伊晨看了下后世现代地图,说了一句让三女莫名其妙的话。
“对了,主公,赢虔就是驻扎于郦邑的。他因致死商鞅,被撤了右庶长,但封了内史,没了相权,但得了兵马权的半块虎符。”
“郦邑啊,这不是西安临潼区吗?”伊晨随后骂了一句国粹,“卧槽,这么近啊。”
郦邑,后世临潼区,距离咸阳宫城,直线距离也就是30多公里。
伊晨看了看厨房顶上熏黑的梁木。
赢华,公子华,嬴驷的二弟,原正驻扎在西北边关鹑觚塞,手底下是一支专门用来压制义渠国的兵马。
赢虔,公子虔,嬴驷大伯,秦孝公赢渠梁的弟弟。
当年因为商鞅变法时替嬴驷受过,被割了鼻子。
这是秦国宗室里资历最老、也是脾气最臭的一个,与商鞅是死敌。
这家伙参与搞死商鞅这事,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现在这家伙带着一支东路兵马,原本是盯着魏国方向的,防止魏国魏惠王派兵从东面扑来。
两路兵马,一西一东,把咸阳夹在中间。
这就是赢疾的底气啊。
密信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伊晨问。
暗卫说,前两天。
伊晨在心里算了一下,眼皮微微跳了跳。
两天,加上赢华和赢虔接信、调兵、行军的时间……
赢华那边的边关,已经到哪了?
伊晨看向了亦思娜。
“暗卫说,应该到了泾阳县”(后世陕西泾阳县,西安北部。)
“我们的暗哨有报告,秦军有大规模调动吗?”伊晨看向了袁梦琪。
“确实收到了情报,秦军在泾阳县集结,赢华率领的秦军边军约万人,正调集佃农们做后勤辅兵。”袁梦琪从袖管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叠用盲文打孔的字条。
“那赢虔呢?”伊晨看了看骑砍2地图。
由于秦国周边没有布置库赛特斥候骑兵队,所以骑砍2系统地图不能显示秦军调动动向。
“没有收到情报.......他们有调动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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