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普通的方式根本无法战胜眼前的敌人。
就算用上所有的力量与智慧,人类也无法企及那凌驾于星球之上的神之碎片。
所以,亚伦斯现在只能拿出最后一个方案了。
“我们的攻击根本就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在这样打下去的话肯定会输。”
“先生,您难道是打算……”
“啊,没错,我要用最后一个备用方案。”
亚伦斯其实很早之前就和煌雅音讨论过——如果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话,那么最后也至少要将那碎片驱逐出这颗星球的引力圈。
而且,这颗星球的人类并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当年的勇者就是因为触及了真相,才会被圣约教会用秘法放逐出了这颗星球——而这秘法正是星球的最后一道防卫机制。”
星球会本能地拒绝和排斥异物的存在,所以只要对这个机制进行简单的改造,就可以利用星球本身的力量将敌人强行弹出引力范围。
而当年的勇者就是因为被圣约教会利用星球之力排斥遣返,才将问题遗留到了现在的。
“现在我们还能用眼睛看到异状,正说明那家伙还没有完全消化掉那些概念……所以我打算,把它连同周围的整个空间一起放逐出去。”
就算那『碎片』会转而入侵星系内的其他行星,这颗星球的人类也能获得大约几百年的喘息时间。
有了足够的时间,人类就有机会逃离毁灭的结局……就算只是治标不治本,也勉强能算是中等以上的好结局了。
“空间封锁后,留在这里的我们恐怕也会成为被排斥的对象……所以我们之后可能就要开始星际流浪了。”
亚伦斯早就知道夜枭为他们准备了逃走的预案,所以他并没有刻意去问细节。
而负责这件事的蛛樱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那么我最后问一句,有人有反对意见吗?当然就算有我也不听。”
和往常一样开了个傲慢的玩笑后,亚伦斯最后环视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女性。
她们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只有绝对的信任和深厚的情感——只要有了这些,漫长的深空之旅也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这个最终方案其实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虽然我会尝试封锁这个空间,但……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一定还会继续发起攻击。”
亚伦斯的精力不足以在进行广域干涉时还照顾到正面战场,所以接下来的攻击就只能由其他人自己应对了。
而这也意味着,如果这时候有人遭到致命的打击……可能就真的要减员了。
“听好了……不要和对方硬拼,只要拖延一点时间就够了!”
——亚伦斯无法预知未来,所以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战斗中牺牲。
他当然也想过,是不是就这样放弃战斗,和其他人一起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就好像是有一道虚无的锁链正在束缚牵引着他一样,让他完全无法做出其他的选择——他必须要与那神明的碎片在这里决出胜负,才能让命运回归正轨。
“拜托了,千万不要死——”
在这句近乎哀求一般的祈愿声中,最后的战斗就此打响了。
……
天穹之上是足以令直视者陷入疯狂的深渊。
无边的黑暗会唤醒恐惧,而恐惧则会滋生绝望——人类真的有办法战胜那吞噬一切的神明,创造不一样的命运吗?
“——是巨大的质量打击!好像是……我们刚才发射的炮弹!”
“可恶……连那种东西都已经可以再现了吗!”
“……优先回避。”
为了保护正在尝试封锁空间的亚伦斯,以墨千云为首的女性组已经发挥出了所有的实力。
但是,她们的敌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无论何种攻击命中那片漆黑的深渊,很快就会有相同的力量从那里反向飞回。
而且在吸收了多种力量之后,那片黑渊甚至开始了排列组合和再创造……如果它现在真的是在运用『智慧』这种概念,那么人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它?
“巨型触须!向着先生那边去了!夏叶小姐!”
“没问题,请交给我。”
空中刀光剑影交错,构造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巨大的触手刚一显现,就会被背生单翼手持双剑的少女斩断。而恐怖的炮击从深渊中射出时,头生巨角的少女又会用自己的手中的大剑强行挡下所有的威能。
就算很快就已经伤痕累累,但她们仍然相信着背后的那个人——那个唯一能够改变命运,带领她们走向未来的人。
但正因如此,她们才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那个人,正在面临着生死的抉择。
……
“偏偏……在这种时候!”
煌雅音曾经提醒过他,他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不过只是利用亚伦斯·莫蒂的尸骸与他的能力捏造出来的虚构之物。
就算是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能力维持着身体的活性,但虚构的东西终究还是不能在现实中长时间留存。
而在开战之前他其实就已经明确的意识到,这具身体很快就会到达极限——到了那时,他的灵魂将再次失去依托,从这个世界上悄然消逝。
“但是,还有机会……”
如果这时利用星之力重新捏造一具身体,自己应该还可以勉强维持住存在……但他一旦分心,天空之中的黑渊就有可能吞噬掉某个为了保护他而坚持战斗的女性。
是先维持住自己的存在,还是继续全力封锁这片空间?
“呵……所谓的命运,就是这种东西吗。”
是牺牲自己,保全其他人的未来。还是牺牲他人,让自己苟活于世。
——面对这样的选择,亚伦斯当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就,让我固执到最后一刻吧。”
于是,男人那已经开始浮现黑色裂纹的身体,这时喷涌出了金色的光辉。
亚伦斯——亚伦斯·莫蒂最后所剩的些许残迹,就这样缓缓地被澎湃的星之力粉碎吞噬,化为了无法再次拼合的微尘,消失在了明亮的光芒之中。
而那漂泊的灵魂,也将迎来自己选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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