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扑街骑在那匹高大的战马上,犹如惊弓之鸟,神色惶恐至极。他手中的缰绳被攥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断地狠命抽打马背。战马吃痛,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四蹄如飞,鬃毛在风中狂舞,向着村寨牌坊方向狂奔而去,溅起一路尘土。
身旁的护卫们也深知情况危急,一个个如临大敌,紧紧簇拥在石扑街左右。他们骑着同样矫健的马匹,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马蹄声杂乱而急促,犹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紧张的神经。
跑在最前面的护卫,身形魁梧壮硕,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他骑术精湛,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同时不断挥舞马鞭,催赶着马匹加速前进。风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将他的披风高高扬起,猎猎作响。紧随其后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石扑街的举动,同时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手中长刀紧握,关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紧张与戒备交织的表现。
石扑街在狂奔中,不时转头回望,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他的头发早已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村寨牌坊急驰而去,在夜色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而未知的危险,似乎正悄然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月色,浓稠得宛如化不开的白银,沉甸甸地压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石扑街骑在那匹同样惊惶的战马上,发了疯似的朝着村寨牌坊狂奔。他的头发如同杂乱的野草,被呼啸的狂风肆意地扯拽着,肆意飞舞,糊在他那因恐惧与兴奋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满心满眼都是对逃离此地的急切渴望,那眼神中闪烁的疯狂光芒,恰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决绝。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急促而凌乱地敲击着地面,溅起的尘土在夜色中弥漫。快马如离弦之箭般急驰,村寨牌坊在朦胧的月色下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那牌坊,在石扑街眼中,俨然成了通往生天的唯一希望之门,只要跨过它,似乎就能摆脱身后如影随形的死亡阴影。
石扑街的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弹出,眼球布满了血丝,干裂的嘴唇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终于,他用尽全身力气,兴奋地大声呼喊道:“兄弟们,逃出去就是胜……!”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恐惧的尾音。
然而,话未出口,命运的无常便如鬼魅般悄然降临。三条隐匿在黑暗深处的天蚕刀丝,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夺命使者,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森冷而诡异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石扑街的战马速度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反应,便径直朝着天蚕刀丝猛冲过去。
就在战马触及刀丝的瞬间,只听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噗”声,如同利刃划开最薄的蝉翼,又似鬼魅在黑暗中轻轻的叹息。天蚕刀丝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与力量,瞬间切入石扑街的脖颈。刹那间,一股温热的鲜血如汹涌的喷泉般从他的脖颈处猛然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诡异而艳丽的血花,那血花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地狱盛开的曼陀罗,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无尽的阴森。
石扑街的表情在这一瞬间陡然凝固,原本兴奋得近乎癫狂的神情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一种极致的恐惧与茫然瞬间占据。他的嘴巴依旧大张着,保持着呼喊的口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可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被永远地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他的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到死都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判。
紧接着,他的头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击飞的圆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缓缓脱离身体,向着空中飞去。脖颈处的断口,鲜血如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洒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洇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那殷红在月色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无头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失去了头颅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大片尘土,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弥漫,仿佛为这场悲剧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的阴霾。
而那飞起的头颅,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双眼依旧圆睁着,空洞无神的目光中透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仿佛还在徒劳地挣扎着想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它在空中翻滚着,“咕噜噜”地滚出数丈之远,最终停在了一片草丛旁。那草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悲剧。石扑街的头颅静静地躺在草丛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夜空,仿佛在质问着上苍为何如此无情,又像是在向这黑暗的世界发出最后的无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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