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些声音,自动补全了隔壁房间里正在发生的、每一寸细节的画面。刘国栋结实的臂膀,海棠白皙的身体,纠缠的肢体,汗湿的皮肤,充满侵略性的动作。
“轰”的一声,于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轰然下坠,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陌生的、让她惊恐万分的酸软和战栗。她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在极度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吓得她立刻屏住了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非但没有更用力地捂住耳朵,反而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吸引,一点点地,从靠着门板,变成了将发烫的耳朵,紧紧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她能听到于海棠好像在哭,听到刘国栋偶而的闷哼。
于丽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腿脚发软,几乎要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她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暧昧声响和于丽剧烈的心跳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于丽原以为,这种事情,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她以前在车间,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结了婚的妇女凑在一起,隐晦地开些带颜色的玩笑,说自家男人“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中看不中用”之类的。可隔壁的动静,从她偷听开始,已经持续了……她不知道具体多久,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但肯定不止十几分钟了。
那床板时急时缓,却始终没有停歇的迹象。于海棠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娇嗔讨饶,渐渐变成了难以自持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和断续的求饶,于丽,不由得暗骂刘国栋,不懂得心疼人。
怎么……这么久?
于丽只剩下这个荒谬的念头。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旧桌子边缘。
她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为隔壁的海棠感到一丝担心,刘国栋他……这么能折腾的吗?海棠她……受得住吗?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于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刺激逼疯的时候,隔壁的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于丽像虚脱一般,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的是她自己。
她瘫坐在门后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于海棠带着浓重鼻音、撒娇般的抱怨,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你混蛋……差点弄死我……”
然后是刘国栋低低的笑声:“刚才谁缠得那么紧?嗯?”
“你闭嘴!不许说!” 于海棠娇嗔。
接着是下床走动、倒水喝的声音。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于丽听不真切 。
西厢房里,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特殊的气味,混合着于海棠身上甜腻的茉莉香和某种更原始的、微腥的暖昧。午后被窗帘滤过的光线昏黄地铺在凌乱的床铺上。
于海棠像只猫,蜷在刘国栋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肌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前划着圈。她脸上潮红未退,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情动后的妩媚和一丝慵懒的媚态,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狡黠。她抬起头,嘴唇几乎贴着刘国栋的下颌,气息温热地喷洒在他皮肤上。
“国栋……” 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软,像带着小钩子。
“嗯?” 刘国栋闭着眼,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于海棠光滑的脊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他呼吸已经平复,但身体还残留着适才剧烈运动的松弛与热度。
“我姐……就于丽,” 于海棠稍微撑起点身子,手肘支在刘国栋胸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闪着光,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和试探,“你觉得……怎么样?”
刘国栋眼皮掀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什么怎么样?”
“装傻!” 于海棠轻轻掐了他胸口一下,带着娇嗔,“人你也见着了,模样、身段,都不差吧?性子虽然闷了点,但老实,听话。”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在他耳边呵气,声音又低又软,带着诱哄,“而且……她是我姐。咱们现在这样……总得有个更妥当的人,在身边才方便,你说是不是?”
刘国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于海棠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说,眼神更加大胆,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和赤裸裸的引诱:“你看啊,她现在就住隔壁,多方便。以后……咱们要是想……她也能帮着打个掩护。而且……”
她顿了顿,观察着刘国栋的神色,见他没露出反感,胆子更大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暗示:“而且……我姐她看着老实,其实……骨子里未必。你是没瞧见,她有时候偷偷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初,可有点像呢。” 这话半真半假,更多的是她的臆测和为了达成目的的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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