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看着他吃完,满意地笑了,接过空碗,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妈再给你做。”
“够了,妈,我饱了。” 阎解成靠在炕头,觉得身上似乎有了点热气,胃里也暖烘烘的,连带着看这冰冷的小屋,似乎也顺眼了一些。母亲和弟弟们为了接他回来,跟医院争执,又给他烧炕做饭……这个家,虽然穷,虽然破,但总归是他的家。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和怀疑,在这碗热腾腾的疙瘩汤和三大妈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暂时被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毕竟在自己没生病之前,亲妈可从来没这么对待过自己,别说鸡蛋了,蛋花都看不到一点。
........
下午,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方块。刘国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需要签字的采购单和报表。他神情专注,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偶尔在文件上划下几笔,或是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几个数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车间的机器轰鸣。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进来。” 刘国栋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于海棠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装扮,依然裁剪得很合身,衬得腰身纤细,胸前的曲线饱满。头发梳成两条光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嘴唇涂了点口红,显得气色很好。她一进来,就带来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雪花膏香气,混合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温软气息。
“刘科长,忙着呢?” 于海棠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
刘国栋这才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是海棠啊,有事?”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
“有~事~” 于海棠拖长了调子,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桌沿。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凸显。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国栋,声音压低,带着撒娇的意味:“下午……能不能陪我回趟家呀?我还有点东西没拿全,想今天下午搬过去。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帮帮我嘛,好不好?”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憨。那甜丝丝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更清晰地飘到刘国栋鼻尖。
刘国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伸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动作带着亲昵的责备:“多大个人了,搬点东西还要人陪?厂里下午没事了?广播稿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啦!下午的广播内容上午就录完了,没事儿!” 于海棠顺势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用自己温软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神带着钩子,“你就陪我去嘛~反正你下午也没什么要紧事,对不对?我都看见了,你桌上的文件快处理完了。就当……就当是体恤下属,关心新住户的生活困难嘛!”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带着挑逗的意味。刘国栋任由她抓着,手指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柔软和温热。他看着于海棠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赖皮样子,还有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想要和自己独处的那一副欲望,哪个男人能够拒绝。
“就你理由多。” 刘国栋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捏了捏,“行吧,看在你这么困难的份上。等我处理完这两份单子。”
“真的?太好啦!” 于海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抓着刘国栋的手摇了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等你!你快点儿啊!”
她松开手,但没离开,而是绕过办公桌,走到刘国栋身边,很自然地挨着他椅背站着,微微弯下腰,看着他在文件上签字。她身上那股甜香和体温,若有若无地笼罩过来。刘国栋能感觉到她身体靠近带来的温热,甚至能隐约透过那层布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他手下签字的速度没变,但呼吸似乎不易察觉地深了些。
“你身上什么味儿?” 刘国栋忽然低声问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
“嗯?” 于海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更媚了,她凑得更近些,几乎要贴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气音和笑意,“好闻吗?新买的雪花膏,友谊牌的,茉莉香。你喜欢啊?”
刘国栋没回答,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独属于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侵略。于海棠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上更热,却大胆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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