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转身，不留痕迹地打量几眼面前的两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辛苦二位了，请自便吧，不用在意我在这里。”
许归期和吴棱飞快地对视一眼，“天权星大人也辛苦了。”
凝光合上了手中的书册，将它卷成一卷，向两人轻轻点头，向门外走去。
吴棱和许归期侧身，凝光报之一笑，在路过许归期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略微停滞，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许归期放下的心慢慢提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与凝光对视，目光干净澄澈。
“你的名字是......许归期？”
“大人记性真好。”许归期垂下眼眸。
出乎意料的是，凝光转头，看向吴棱。
“吴棱先生，请多注意休息。”
吴棱略微拱手，“劳大人费心。”
凝光犹豫着点头，不再耽搁，出门离去。
“什么意思？”
许归期一头雾水，“凝光大人她怎么了？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没事。”
吴棱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许归期感觉自己像一只黎博利，或者说是一只呆头鸭，整个世界就自己蒙在鼓里。
“我讨厌谜语人！！！”
他大声宣告自己的态度，但迎来了管理资料的老大爷一记爆栗。
“资料室里不许大声喧哗。”
老大爷一边凶狠地警告着许归期，一边悄悄把手背在身后，使劲甩了甩。
“这小子脑袋真硬......”
老大爷在心里默默嘀咕......
......
从资料室里出来后，许归期和吴棱又去见了千岩军派来的人，没一会儿就确定了调查的方向，在璃月港里跑来跑去，到处找线索。
“你在东张西望些什么？”
“没啥。”
许归期小声嘀咕。
“顺路找一个卖质量非常好的荧光粉的商人，我要好好感谢他……
诶，他人呢，这两天怎么都没见到他？”
在太阳落山之时，这两人疲惫地回到总务司述职，把一天的收获整理归纳。
当吴棱认真起来的时候，办事效率真是可怕，整理文件、分析情报的速度竟然隐隐超过了许归期。
他要跟上吴棱的思路，竟还有些许吃力。
“呼——”
吴棱伸了个懒腰，当任务完成后，那股悠闲懒散的气质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弄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估计还得到璃月港外跑一趟，确认一下具体的位置。”
许归期看着吴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各类文件分类收拾妥当，锁到对应的柜子里。
“话说，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一认真工作起来，烧脑烧的比我还狠，所以天权星大人才说那么奇怪的话，让你好好休息之类的......”
“谁知道呢？”
吴棱以问答问，把装傻充愣表演到了极致。
许归期懒得跟他乱扯，“明天再见，争取这两天就把这个任务搞清楚。”
吴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懒洋洋的。
“回去记得泡个澡，早点睡。”
说者有心，闻者亦有心。
“......知道了。”
......
任务算是简单，以这二人的能力，只用了两三天就把愚人众的意图摸清楚了。
许归期拿着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一座秘境的入口。
他沉思片刻，把这张相片递给夜兰。
“他们在野外大量集结，是为了故布疑云？”
“嗯。”
许归期点头，“按照目前我们调查的情况，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吸引千岩军的注意力，然后把秘境里的东西转移，或者说撤离出来，还真是简单的计策。”
“简单，但好用。”
吴棱摸着下巴，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不过很快就垮了下去。
“若是事后再来分析，倒是明显很多。”
“以后人视角，观前人举措，又忍不住指指点点，未免自大了些。”
“吼呦？”
吴棱“啧啧”地砸了几下嘴，“小期，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的意思是，这事就别往外说了。往上汇报可以，往下公布就算了。”
许归期抠着指甲里发潮的泥土，心不在焉。
泥土还是新的，他和吴棱刚刚才从璃月港外面回来。夜兰手里的那张相片还发着热，底片才在他的留影机里躺了四五个小时。
“已经有人开始散播谣言了，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要做。”
夜兰和吴棱都明白了许归期的意思：很多民众不会替他们思考，他们大多数时候只会追问“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预防准备”，而不是说“我们该怎样配合你们的工作”。
冷静理智的居民还是占绝大多数的，但保持沉默的也是占绝大多数的他们。
更别说还有咱们“遵纪守法”的客人们，要他们作壁上观显然是不现实的，他们一定会下场把水搅浑......
夜兰的呼吸粗重了一些，心中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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