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织田信长下定决心,待宴会风波逐渐消散后立刻出征越前。正当其有条不紊的整饬军备时,一份十万火急的军情报告传至眼前。刚刚继任甲斐武田家的新家督武田胜赖,出兵东美浓!
而另一边,富田长繁等候织田信长的回应,日复一日,却始终杳无音信。织田信长前往与武田胜赖在东美浓对峙,根本无暇顾及越前国,更没有心思回复富田长繁的示好与请罪。可这份沉默在富田长繁眼中,却成了织田家的妥协与默认。
一股骄傲自满的情绪,渐渐在富田长繁心中滋生、蔓延,最终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以为是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便能串联豪族、动员三万一揆众,轻而易举攻破一乘谷城,斩杀桂田长俊,这份实力在整个越前国无人能及。
“既然信长公无暇顾及越前,那这越前国的新统治者,自然非我莫属。”富田长繁站在一乘谷城上,望着脚下的土地,心中已然将自己定位为越前之主,往日的谨慎隐忍,早已被骄纵野心取代。他不再满足于暂时掌控越前,不再想着如何安抚人心,反而急于清除异己彰显权威。
第一个被富田长繁盯上的,便是同为越前豪族的鱼住景固。
一番谋划后,富田长繁设下鸿门宴,以“庆贺打到桂田长俊”为由,邀请鱼住景固前往一乘谷城赴宴。鱼住景固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拒绝,毕竟富田长繁此时势头正盛,又掌控着一乘谷城。
宴会之上,富田长繁起初面色温和,与鱼住景固谈笑风生,谈及越前局势与未来规划,言辞间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鱼住景固渐渐放下心防,以为富田长繁只是单纯想要与自己商议政务,丝毫没有察觉到潜藏的杀机。
可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富田长繁脸色一变,一声令下,早已埋伏的武士蜂拥而入,将鱼住景固及其亲信团团围住。鱼住景固大惊失色,起身想要反抗,却早已来不及。他瞪着富田长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厉声质问道:
“富田长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同为越前之人,怎能如此背信弃义!”
富田长繁端坐主位,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不屑与傲慢:
“鱼住景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已掌控一切,这越前国,只能有一个主人。你虽有几分势力,却始终心怀异心,若是留着,日后必成大患。今日杀你,既是清除障碍,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刚落,富田长繁便下令动手。
鱼住景固及其亲信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最终全部被斩杀在宴会之上,鲜血染红了地面,昔日的欢声笑语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杀戮。解决掉鱼住景固后,富田长繁并未停下脚步,他立刻率军攻打鱼住家的鸟羽野城。
富田长繁势如破竹,很快便攻破鸟羽野城,将鱼住家的族人、家臣尽数斩杀,彻底灭亡了鱼住家。富田长繁站心中的骄傲与野心愈发膨胀,他以为,自己这番铁血手段,必然能震慑住越前国的所有豪族,让他们彻底臣服。
可富田长繁的这番举动,不仅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彻底失去了一揆众与其他豪族国众的信任。在其他豪族国众眼中,鱼住景固与富田长繁无冤无仇却横遭屠戮,富田长繁的残暴与背信弃义,让他们心生恐惧。也许,富田长繁与此前的桂田长俊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比桂田长俊更加残暴专横。
参与士一揆的浪人武士与普通百姓,心中不满更是愈发强烈。当初加入一揆众反抗桂田长俊,不仅仅是因为桂田长俊横征暴敛、专横跋扈,更重要的是,桂田长俊是织田家的鹰犬,想要摆脱织田家控制,谋求越前国自主。
可如今,富田长繁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彻底失望。不仅残杀国中豪族,更在暗中谋划成为新的织田家鹰犬。此时的富田长繁,早已被骄傲与野心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心背离。
看着织田家始终无暇顾及越前,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然生成——以自己的弟弟为人质,遣使面见织田信长示好,换取织田信长正式任命自己为越前国守护代,名正言顺的掌控越前国。
在富田长繁看来这是一步妙棋,可他却忽略了,一揆众与豪族国众,最厌恶的便是依附织田家充当鹰犬的人。当初反抗桂田长俊,核心原因之一便是以织田家为恐吓手段,甘愿做织田家的傀儡,压迫越前的豪族与百姓。
消息传开后,一揆众不满彻底爆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心中失望愤怒达到顶点。
“当初拼死反抗,就是为了摆脱控制,如今竟然也要投靠织田,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富田长繁残暴无情,背信弃义,如今又要投靠织田,绝不能再追随他!”
愤怒的情绪在一揆众中蔓延,他们渐渐意识到,富田长繁早已变成了第二个桂田长俊,变成了他们曾经最厌恶的人。于是,一揆众不得不放下心中怒火,将目光从越前国内部豪族身上移开。
一揆众需要一个,不会依附织田家、不会残暴对待豪族百姓的领导者。
那么,谁是合适的人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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