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译愣了一下，“要是他们真来了呢？”
黄璟撇了一眼阿译，“前线子弹不长眼，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回不去。”
“是。”他转身走了。
虞啸卿听着黄璟这么一说，难得的嘴笑了一下，“均座，您这招够损的。”
黄璟瞪了他一眼：“闭嘴。”
天色渐渐暗下来。
忽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康丫的吉普车从营门口开进来。
车停下，康丫跳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
“均座。”他跑过来，压低声音，“理查德到了。”
黄璟转过身，看见一辆美式吉普车跟在康丫的车后面开进来。
理查德跳下车给了黄璟一个大拥抱。
帐篷里，理查德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黄璟面前。
“将军，听说你们的补给被卡住了？”
黄璟看了一眼那张纸，是一份物资清单，弹药、油料、药品、配件，密密麻麻好几行，他没有接，点了一根烟。
“消息挺快。”他说。
理查德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工作，你们的何总司令——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卡前线的补给，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里都不常见。”
阿译在旁边，插嘴道：“理查德先生，您这话说得对，我们拼死拼活，他们在后面卡脖子，这叫什么事？”
理查德看了阿译一眼，又转回黄璟：“将军，我可以帮您，物资我这里有，飞机我也有，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运进来。”
“军政部在机场派了人。”阿译在旁边说，“每一架飞机都要检查。”
理查德叼着烟斗，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有光，是商人看到机会时的光。
“那就换个地方降落。”他说，“不在贵阳降落，在独山降落。”
“独山？”阿译愣了一下，“独山现在在鬼子手里呢？”
“那就打回来嘛！”理查德站起来，“以贵军实力，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把？”
“不难。”黄璟回了一句，“但是你的物资什么时候能到？”
理查德谦虚地笑了笑：“物资随时准备着，独山什么时候可以拿下？”
黄璟盯着地图上那个圈，沉默了很久。
“三天。”他终于开口了。
理查德伸出手：“一言为定。”
黄璟跟他握了握，感觉那只手很有力，像是在确认什么。
理查德确认完毕后，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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