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感知良好后,她转身就去了正殿,领头的传旨公公以为她这是要告别一声主位。
想到哲妃娘娘二子一女,在宫里也不是什么没份量的后妃,就没阻拦,打算卖个好,急着办差也没那么急。
画面一转,对着公公恭恭敬敬行礼的青樱直挺挺站在哲妃跟前,膝盖都带没弯一下,还是那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正室作派。
对上比她位分高的人规规矩矩,她只觉是无端受辱,乃奴颜婢膝之态。
相应的,对上比她位份低的人群们见礼,反而才是应当应分,德行出众,平等待人,温暖后宫。
再一个哲妃又不是男的,也不是半个男人,配不上她的灿烂笑容,在对方面前不需要有礼貌有教养。
“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你苦心专营得到如今的一切,我想问你一句,你内心真的快乐了吗?”。
哲妃:“……”。
就不该抱有期待的。
走了都还要来恶心她一把。
这是做的什么孽,让她经历这等人间疾苦。
绿珠的白眼珠子都快翻没了,不做多想的抬了抬手,召来人要把她丢出去。
青樱哪里能应,挣扎着叫喊,很是受委屈倔强的模样,“我愿意自请禁足,不用你们栽赃陷害”。
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依旧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过是惹了皇上不高兴。
皇上在跟她闹小别扭而已,打入冷宫是什么情况,她不信,定有人调换圣意,假传圣旨。
她的中年郎不会这般无情。
哲妃烦不胜烦的扶额,顺手揉了揉脑袋,而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起身回了屋内,她家小孙孙的红肚兜才做到一半呢,跟一个注定死翘翘的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外头的传旨公公很给面子的等等等,转眼却等到青樱被两个老嬷嬷左右夹击着丢出来。
是的,就是丢。
一点儿没客气那种。
嬷嬷眉头微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明示道:
“劳烦公公了,那拉氏的这儿……又严重了些,未妨伤及无辜,还是早些完事儿的好,公公也松快不是”。
公公还来不及追问,只见地上的人已经翘着鸡爪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朝着自己屋走去。
几人:“……”。
听说是听说,传闻也不过传闻,哪里及得上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大。
“原来是真的啊?”,那拉氏癔症严重,言行举止往往异于常人。
青樱在两个嬷嬷的搜刮下秒变光秃秃,华丽的老年装变成劣质的老年装。
只是在几人没注意到时候,她自己把化妆桌前的头钗插上。
老嬷嬷们:“……”。
扒?还是不扒?够换两块面饼了呢。
想了想还是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可怜人儿罢了,还是智商捉急的废人。
一直到青樱一根根准备套上护甲的时候,嬷嬷们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前一后上前阻止。
“那拉庶人,这个恐不合规矩,不能带”。
青樱像是两耳失聪没听到,“就算在冷宫,也要活得体面”。
“我乃高贵的后族出身,不是你们尔等小人可以折辱的”。
刚才还好心放水的嬷嬷们:“……”。
果然人可以善良,但不能烂好心,瞧瞧这都什么品种的啊~
两人眼神飞快作了交换,下一瞬就眼疾手快上前把青樱的护甲强行撤完,露出她又脏又胖又黑又短的手。
青樱缓缓瞪大眼珠,好半晌后慢半拍的化身尖叫鸡,“你们做什么!我的体面!”。
“体面!体面!!!”。
嬷嬷面无表情,跟着是手起钗落,青樱的脑壳也变得光溜溜。
既然不领情,不感恩,那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做铁面包公。
正是时,阿箬扛着背包笑嘻嘻进来,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几十年的主仆情,她也要给青樱磕个头。
刚跪下就听上头一道略显失望的声音传来。
“阿箬,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这包裹太大了,我不是那等市侩之人,都放回去吧,我们清清白白的来,必然也要清清白白的走”。
“你若是不听,也就不必再跟着我身边伺候了,我这容不下你这等世俗之人”。
知道内情的嬷嬷们:“……??”。
这又是玩哪一出?
早就习惯青樱脑回路的阿箬都无语死了,直接挑明道:“主儿,冷宫不能带宫人”。
“您以后……要自给自足了”。
见青樱惊讶的张大嘴巴,阿箬笑了笑,难得耐心的解释。
“小主儿,您不是最聪慧能干,最淡泊名利,最善良无害了吗?奴婢相信您就算进了冷宫,也一定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您一直念着能够安安生生的,在没有比冷宫还安静,且更没有阴谋诡计的地方了,您呐,可算是得偿所愿”。
“奴婢真心实意祝福您,一定能同那入了海的鱼儿一般傲游,征服冷宫里的所有同类”。
青樱足足愣怔了三秒钟,刷的一下站起身,不装了,破防了,“你怎么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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