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颖的表演让张煜有些意外。她没有台词，只是蹲在“井边”洗衣服，但眼神飘向远方，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手上洗衣服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完全停下，整个人沉浸在幻想中。那种少女怀春的羞涩和卑微，被她演得很真实。
特别是最后，她忽然惊醒，发现自己走神了，慌乱地加快洗衣服的动作，脸颊绯红——那个细节处理得非常好。
“很好。”张煜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你很会抓细节。”
赵莉颖眼睛亮了：“真的吗？谢谢张导！”
她开心得像中了奖，蹦蹦跳跳地离开。浅蓝色粗布衣裳的背影朴素却充满活力。
试镜继续，后面几个新人表现一般。全部结束后，李晓明问：“张导，你觉得哪个好？”
张煜想了想：“古丽那扎适合新疆舞女，唐妍适合歌女，赵莉颖...适合丫鬟小翠。”
“赵莉颖那个群演？”李晓明有些意外，“她确实有灵气，但没经验，没背景。用她，会不会有风险？”
“演戏看的是天赋，不是背景。”张煜说，“而且...这个圈子里，应该给有才华的人机会。”
李晓明看了他一眼，笑了：“张导，你真是...心善。好吧，听你的。那就定这三个人了。”
试镜结束，已经下午四点了。张煜走出戏楼，看见汴河边有几个女演员在拍照——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张导！”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他。
张煜转头，看见迪丽热芭（迪丽热巴）朝他跑来。她今天穿了身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五官立体深邃，带着新疆姑娘特有的美。她才十七岁，是上海戏剧学院的新生，这次是跟着学姐古丽那扎来横店见世面。
“热芭，有事？”张煜问。
“张导，我能跟您合个影吗？”迪丽热芭眼睛大而明亮，像两颗黑葡萄，“我特别崇拜您！我以后也想当演员，想跟您学习！”
她说得很直接，很热情。张煜点头：“当然可以。”
迪丽热芭开心地站到他身边，让朋友帮忙拍照。拍照时，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张煜的手臂，身体贴得很近。白色连衣裙下的身体年轻而美好，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张导，您真帅！”拍完照，迪丽热芭眼睛亮晶晶的，“比电视上还帅！”
张煜笑了：“你也很漂亮。好好上学，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迪丽热芭用力点头，“张导，等我毕业了，能跟您拍戏吗？我保证好好演！”
“等你毕业再说。”张煜说。
迪丽热芭还想说什么，但古丽那扎走了过来：“热芭，别打扰张导了。张导，不好意思，这孩子太热情了。”
“没事。”张煜说，“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
古丽那扎拉着迪丽热芭离开。张煜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又一道新的星辉印记被触动了，迪丽热芭的崇拜，迪丽热巴的热情。
进度在加快，但他心中的空洞也越来越大。
傍晚六点，收工。张煜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就看见王丽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妆容淡雅，气质清新得像出水芙蓉。她是北京舞蹈学院的学生，今年大四，已经拍过几部广告，正在找机会进影视圈。
“张导。”王丽琨看见他，站起身，“我是王丽琨，李总让我来找您，说有个角色想让我试试。”
张煜想起来了——李晓明上午提过，说有个朋友的女儿想演戏，让他看看。没想到是王丽琨。
“什么角色？”张煜问。
“说是《书香世家》里有个会跳舞的大家闺秀。”王丽琨说，“我从小学舞蹈，跳了十几年芭蕾。张导...能给我个机会吗？”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姿态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材纤细修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明天上午来试镜吧。”张煜说，“带上你的舞蹈资料。”
“谢谢张导！”王丽琨开心地笑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说完，微微鞠躬，转身离开。浅蓝色连衣裙的背影在酒店灯光下优雅动人。
张煜看着她离开，心中涌起一丝疲惫——又来了一个。这个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桌前，翻开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陈琛的冷漠，白兵的认真，赵莉颖的单纯，迪丽热芭的热情，王丽琨的优雅...
每一个女子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每一个女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他，每一个女子都...可能成为他的星辉印记。
但他真的想要这些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觉醒那些记忆开始，他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手机响了，是陈琛发来的短信，很简短：「明天我有事，请假一天。」
张煜看着这条短信，心中大痛。她连见他都不想见了。
他回复：「好。好好休息。」
回完短信，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星辉印记在流转——陈琛的痛苦，白兵的执着，杨蜜的算计，赵莉颖的崇拜，迪丽热巴的热情，王丽琨的优雅...
每一种情感都是一团火，在他体内燃烧，既给他力量，也灼烧着他的良心。
进度已经到十八分之一百零八了。但每收集一道星辉印记，他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一分，离陈琛就远一步。
这个游戏，真的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横店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传来剧组拍夜戏的声音，导演在喊“卡”，演员在笑。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张煜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演戏，戏里戏外，真假难辨。而他，是这场大戏的导演，也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只是不知道，这场戏的结局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演下去。
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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