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一掌,手臂酸麻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东方嘉煜自知力有不敌,眼神一闪,忽然扬声喊道:“我乃三皇孙楼映淮!你敢伤我?!”
花笕霁迅猛的攻势,闻言果然骤然一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倏然眯起,目光锐利有如实,长眉缓缓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东方嘉煜心中升起一丝得意,
果然,即便是边关来的蛮子,也知道皇室的分量,也知道有些线不能越。
然而,他预想中的退让并未到来。
只见花笕霁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极近地审视着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脸上每一寸扫过——剑眉狐狸眼,怎么看都不像楼家的血脉。
“?”
“这家伙……不会真当自己是乡下来的无知少年,不知皇室子弟有着一脉相承的丹凤眼吧?”
花笕霁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那里面最后一丝或许存在的疑虑也消散干净,只剩下被冒犯的冷怒。
“楼映淮?”他嗤笑一声,捏着东方嘉煜下颌的手加了分力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割着东方嘉煜的脸面,“你?”
最后一个上扬的音节,被他刻意地拖得很长,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像在掂量一件拙劣的赝品。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手,而后一记更重、更狠的拳头已挟着烈焰,狠狠捣向他的肩窝!
“砰——!”
“呃啊!”东方嘉煜痛呼一声,再次被砸得倒飞出去,这次狠狠摔在了他自己那张靠门的硬板床上,震得床架吱呀作响。他蜷缩起来,肩窝处火辣辣的剧痛与腹部未消的闷痛交织,漂亮的脸疼得煞白,额发被冷汗浸湿。
“冒充皇亲?还敢如此跋扈嚣张?今日我便替你家长辈,好好管管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
“你胡……胡说八道!我本就是……哎哟!”东方嘉煜的辩驳和痛呼混杂在一起。惊怒交加之下终于自己可以闪的。左手灵力乍现,一层淡青色的风元素灵力护盾在身前仓促浮现。
然而,花笕霁的拳头太快,哪怕被卸去了大部分力量,拳头的余劲落在身上,依旧疼得他咬牙切齿。
“砰!啪!咚!”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接二连三地响起。花笕霁显然没打算赶尽杀绝,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肩窝、肋侧、大腿外侧这些肉厚、疼入骨髓却又不易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地方招呼。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东方嘉煜压抑不住的痛呼和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东方嘉煜那身月白锦袍很快沾满了脏污,华贵的银狐裘早就滑落在地,被慌乱的脚步踩踏。发冠彻底歪斜,几缕黑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试图反抗,然而,任何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形同虚设,全然不成章法。
那双惯常流转着风流笑意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了羞愤交加的泪光——一半是疼出来的生理泪水,一半是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无能狂怒。
最后,花笕霁似乎打累了,伸手扣住东方嘉煜挥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另一只手则在他腰侧某个位置轻轻一托一送——一股巧劲将东方嘉煜整个人便如同提线的木偶,身不由己地“扑通”一声,被结结实实地掼到了房间另一侧的硬床板上。
床板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东方嘉煜瘫在上面,浑身像是散架一般瘫得四仰八叉,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喊疼。
尤其是腹部和肩窝,火辣辣地肿痛着,让他连喘气都觉得费力。他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藻井上繁复的彩绘,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疼痛在反复冲刷。
花笕霁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是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东方嘉煜耳中:
“你的位置,在那儿。记清楚了。再敢伸手,”他目光掠过东方嘉煜那双曾试图扯他铺盖的手,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就打断你的爪子。”
说完,他再不理会床上瘫着的人,只是沉默地整理自己的床铺,仔细地抖开,将每一道褶皱抚平,拍去上面的尘土和碎屑。然后,他以一种近乎苛刻的严谨,重新将它铺成原样——至少在东方嘉煜看来,分毫不差。整个过程,平稳,专注,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秩序感。
房间另一侧的东方嘉煜则死鱼一样瘫在床板上,听着那平稳的整理声,感受着浑身无处不在地叫嚣的疼痛,目光恨恨地钉在花笕霁挺拔的背影上。愤怒、羞耻、怨恨、后怕……诸多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恶,这个叫花笕霁的家伙,这个关外来的蛮子……
他记住了。这个仇,他记下了!
于是,我们记仇的东方嘉煜就这样在硬床板上躺了一上午。什么,你问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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