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受洗礼,非为苦楚,乃为洗尽蒙尘,如璞玉琢光;灵承觉醒,非为磨难,乃为唤醒血脉,如潜龙出江。
此刻,闭目观心,静听内府雷音;沉肩坠肘,紧守灵台清明。任那神魂震颤,如惊蛰破土,莫慌莫乱;凭那灵脉奔涌,如江河归海,莫放莫忘。”
念到此处时,花笕屿确觉自己的星海惊涛拍岸,汹涌澎湃如同海啸一般,高高的海浪扬起又落下,冲撞着崖壁,尽管根本没有崖。
那股冲撞骤然变换——不是浪打空的虚浮,而是无数把淬了冰的细针,顺着星海的浪尖扎进魂灵深处,每一次浪花卷起,都带着暴雨梨花针狠狠搅动,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经脉都跟着抽痛,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拧成麻花。
方才还温热的水晶石,此刻竟似烧红的烙铁,贴在掌心灼烧,烫得他指节僵直,却偏生连松开的力气都没有——仿佛一松手,魂灵就要被这海啸撕成碎片,随浪卷入无底的黑渊。
紧接着,星海深处惊雷乍起,直劈神魂,痛彻心扉。像是有人拿着钝斧,一下下凿着他的灵台,每凿一下,眼前就炸开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连先生温和的咒语都成了尖锐的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星海的浪越来越急,浪头裹着冰碴子,一遍遍拍打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壁垒,每一次拍打,都有细密的裂痕蔓延,疼得他牙关紧咬,唇齿间渗出腥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水晶石上,瞬间就被灼成了白雾。
他想蜷起身子,想嘶吼,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那痛苦剜心剔骨,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拆解开,狠狠揉碎,再重新拼合。
每一寸魂灵都在尖叫、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胸口闷得发慌,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海啸里。
星海的浪潮还在涨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仿佛要将他这具小小的身躯、这点微弱的魂灵,彻底吞没在这炼狱般的惊涛之中。
花笕屿疼得耳鸣,连音乐声都变得遥远,耳边的咒语声却仍在继续,这意味着,觉醒还没有结束,花笕屿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懈。
“吾以师者之诚为引,以汝自身之毅为梁,祷请乾坤垂佑,日月鉴光——
愿尘俗之念退散,显汝天赋本相;愿怯懦之心消融,成汝强者锋芒。
自指尖引气,入丹田,贯经脉,达神魂;从灵晶聚能,融骨血,铸根基,定穹苍。”
花笕屿听着,总觉得自己已经落入了另外的时空,意识有些模糊。
这真的是觉醒中阶该有的痛吗?
花笕屿都要怀疑楼映嫱是不是哄他了?
他明明说的是虽然很疼,但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吗?
花笕屿恍惚地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坑害了。
……
2月初,封清灵突然过来找任疏桐,说是有大事。
彼时的任疏桐睡得正沉,却被脚步声惊醒,睁眼看到封清灵,吓得直接零帧起手就是一个锁喉,所幸很快清醒过来,松了胳膊,这才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来是有气象学家发表了一篇论证南半球诺瓦山脉之巅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出现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雷暴天气的论文。
任疏桐听完封清灵简易版的来龙去脉,当即便明了,“你是说……”
“极有可能。”封清灵极为笃定,千年一遇的雷暴天气,诞生一个孤星级雷元素结晶不过分吧?
“知道这事的人多吗?”任疏桐问。
“不多,但也不会少。”封清灵斟酌了一下答道,想起这回答并不准确,又补充道,“NATURE面向的群体只有全世界各国的气象学家们,从这一方面来说,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毕竟都发刊了,范围再小也已经在面向所有人了。”
她知道,任疏桐这是在想法子了,她可不就是因此来过来找他的吗?机会难得,楼映嫱又正好觉醒了雷系,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不抢说不过去。
只见任疏桐手指轻敲台面,三指有节律地敲出咚咚声,这是沉思的表现。
片刻后,任疏桐问封清灵:“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封清灵沉思一瞬,“天亮就会知道了,但正式发刊的时间应该是他们那边的早上八点,我们这里已经是申时了。”
“你有护照吗?”
“有,怎么说?”封清灵知道,任疏桐这是有结论了。
“其实,为了以防万一,我带着军队去是最稳妥的,一定能拿得到,但……”
“但问题是,您没有调令,真要带着军队去,那便只能是官方活动了,届时拿不到也不成了。”封清灵明白任疏桐的顾虑,他知道此番前去定是危险重重,多方势力必然会在山顶开战,有军队驻扎的话,至少可以防止大家乱来。
“最主要是拿到了也得充公,所以只能以个人名义前去。”
“……”封清灵这才意识到,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去抢本来就是很强盗的行为了。还带着军队去,那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华夏,泱泱大国,公然干出这种有违国际公约的事情,怎么想都会被谴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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