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又是几日的光景悄然而过。
石砚体内的毒伤已经彻底好了,元气也已经彻底恢复。
这段时间他住在苏长卿的小院里。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系自然也就变得更加熟络。
一个捉刀人,一个打渔郎,虽然两人的江湖身份听起来有很大不同。
可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两人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点。
无论两人的江湖身份有多大不同,去过的地方有多大不同,做过的事情有多大不同。
但两人的心性却是几乎一致。
那便是。
——行侠仗义,浪迹江湖!
这也是苏长卿和石砚在一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能够越聊越愉快的原因!
两人每天除了喝茶聊天,干饭逛街外。
石砚还会陪着苏长卿去做任务!
只是在一开始得知苏长卿在这沧水城的天龙帮做弟子的时候。
石砚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以石砚行走江湖的经历,自然也大概知道这天龙帮的深浅。
所以在他看来。
像苏长卿这样绝顶的武道高手,在江湖中可是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
别说是做天龙帮的一名普通弟子了。
就算是做天龙帮的帮主,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偏偏苏长卿还就只是在天龙帮中做着一个普通的弟子。
这让石砚在刚刚知道时,自然是十分吃惊!
尤其是在石砚陪着苏长卿去做过几次任务后,就更加有些捉摸不透了!
因为他发现苏长卿在帮派中所接的任务,几乎都是其他弟子不愿意去做的任务!
因为那些任务不仅酬劳低,而且还很无趣。
甚至对一般的江湖中人而言,去接那些任务,会觉得丢面子。
比如那几日。
石砚陪苏长卿去做的一些任务,都是些啥呢?
有人家里的土狗在外跟其它狗干架,结果把腿给干骨折了。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给这条狗接骨。
有人家里的大鹅和猫打架,结果被猫把脖子都给打歪了。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去给那大鹅的脖子正骨。
有人家里养的鸡老是被黄鼠狼叼走。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将这只黄鼠狼捉拿归案!
为此。
苏长卿在那人家中的鸡圈附近足足守了三个晚上,才将那只黄鼠狼给成功抓住!
诸如此类的任务还有很多。
整个天龙帮的弟子,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接这样的任务。
但偏偏苏长卿却还是接得乐此不疲。
一开始的时候,就连石砚也是很不能理解,苏长卿为什么总愿意去接这样的任务。
毕竟在石砚看来。
以苏长卿的武道修为,去接这种任务。
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对此。
石砚也是很直白得便向苏长卿问道:
“以苏兄这一身强大无比的武道修为,完全可以去做那些酬劳更高,名声更大的任务,为何偏偏要做这些连普通武者都不愿意做的任务?”
而苏长卿则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石兄的武道修为在江湖当中也是属于强者一列,不说是足以开宗立教,但至少也是可以拉帮结派,建造一方势力。
可为何石兄却愿意以一个捉刀人的身份,游历江湖,行侠仗义。
甚至在没有钱财,不求名声的情况下。
还愿意为了惩奸除恶,甚至以命相博呢?”
石砚闻言,当即便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是为侠之大者,自然是不会为钱财和名声而去做!”
“而且古语有云,大丈夫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石某若是真的因为在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时,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也绝不后悔,因为石某无愧于心!”
“好个大丈夫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苏长卿笑了笑,便道:
“这话确实没问题!”
“但石兄可还曾听过,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石兄以捉刀人的身份,行侠仗义,游走江湖,哪怕是为了惩奸除恶,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这确实是大善!”
“不过苏某去接那些连普通武者都不愿意去接的江湖任务,这边是小善!”
“而在苏某看来,行侠仗义,无论是大善还是小善,都值得一做!”
听闻此话。
石砚先是一愣,只是几息之后,他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忽然笑叹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石某受教了!”
苏长卿淡淡一笑,“不敢!”
…………
这一日,天很晴,风也轻。
蓝天白云,秋风柔和。
檐外柳丝垂落,暖风漫过青石长街,吹得人间烟火都温和了几分。
石砚一身素色布衣洗得干净,腰间只系着一截简单绳结,没有行囊,没有盘缠,仿佛天地万物,皆可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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