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猛攻辗转,招式大开大合,灵动凌厉。
看起来像是在以性命相搏。
但实际上。
石砚的进攻招式虽然看起来刚猛无比,但却招招都避开了苏长卿身体要害之处。
即便他确定苏长卿的武道修为远在他之上。
绝不会轻易被他所伤!
但他也依然想着要避免意外事情的发生。
毕竟。
在他看来,苏长卿可是他的救命之恩!
哪怕只是因为比武切磋,而伤到了苏长卿。
石砚也依然会因此悔恨万分!
所以。
石砚只希望在这样的一场比武切磋当中,他能够和苏长卿这样难得一见的高手打得痛快。
但绝对不能真伤到对方!
当然。
在两人刚才的对招过程中。
石砚便已经意识到。
以苏长卿的武道修为,在正常情况下。
即便他使出招招致命的进攻招式,也一样难以伤到苏长卿分毫!
而此刻。
苏长卿面对着石砚那招招凌厉凶猛的进攻。
他却闲然应对,飘逸自若,举重若轻。
他并没有运作体内的灵气和五行之炁,只是催动着丹田气海中的武道真气,再加上他那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和极其强横的感知力。
将石砚那一招招强横的进攻,全部一一化解开来。
小院之中。
两道身影不断变化游走,一攻一防,一刚一柔。
在灿烂的太阳光下。
苏长卿和石砚在对战之时,两人犹如两条在水中游动缠绕的泥鳅!
无论他们的身形变换有多快。
水面却依然风平浪静!
正如同此刻的小院当中。
没有怒吼嘶喊,没有杀气蒸腾。
只有衣袂破空轻响,掌风流动之声,安静又利落。
几番缠斗游走,数十招一过。
石砚气息微微起伏,后劲已然略显不足。
他心知分寸,不再继续强攻。
苏长卿目光微敛,指尖轻轻一引,一股柔和内气悄然送出,恰到好处抵住石砚掌心。
力道温润,不推不压,恰到好处。
石砚顺势收掌,身形向后轻飘落地,稳稳站定。
一瞬之间,交手骤停。
风停袖落,小院重归安静。
二人相对而立,气息平和。
方才一番精彩切磋,点到为止,不伤筋骨,不伤情谊。
石砚望着苏长卿,心中了然。
从头到尾,对方皆留有余地,深藏实力,不曾动真格。
苏长卿看着他,眉眼浅淡一笑,不必多说一语。
高手相识,好友交手,本就如此。
心知高下,不点破。
知晓深浅,不相逼。
比武论武,尽兴足矣!
石砚稳住气息,便立刻对苏长卿拱手一笑:
“苏兄武道实力之强,实在深不可测,石某游历江湖这么多年,也是鲜少遇见像苏兄这般高手!”
苏长卿淡淡一笑,也微微拱手道:
“石兄缪赞了,今日石兄才将体内的气血和气息恢复到八九成左右,并未让自己处于巅峰状态。”
“若是石兄再静养几日,彻底将体内的气息和气血都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在下必定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松!”
石砚笑了笑,长舒一口气,无奈笑道,“哈哈,苏兄就别安慰石某了!”
苏长卿闻言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
时间一晃,便又是几日过去。
石砚那日伤好之后,本想就此离去,不愿继续打扰苏长卿。
但苏长卿劝他多留几日,再把身体调养好一些,然后两人也可以互相聊聊在江湖上游历时的所见所闻。
兴趣来了,两人也可以随时切磋一番!
石砚听到这话,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就这么愉快得准备在苏长卿这小院多住几日。
这天傍晚。
暮色浅淡,秋风轻柔。
一方僻静小院,几竿瘦竹,半阶青苔。
石桌石凳皆是旧物,被岁月磨得温润无光。
一壶清茶正袅袅吐着白雾,水汽漫过两人眉眼,淡得像半生江湖。
苏长卿静坐石凳,指尖轻叩杯沿,神色闲散慵懒。
他衣衫素净,眉目清疏,周身不见半分凌厉锐气,仿佛早已远离刀光剑影,只剩一身温淡风月。
对面端坐石砚。
此人沉静寡言,脊背挺直,眉眼沉敛如深潭,不怒不喜。
一身布衣朴素简单,可只往那里一坐,便自带几分踏遍山河、见过风雨的厚重气度。
茶已三沸,茶香漫遍小院。
无人先开口,风却先说话。
竹影摇晃,落了满地细碎光影。
良久,苏长卿缓缓抬眼,浅啜一口清茶,语声低缓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行走江湖这些年,你走过最远的地方,是何处?”
石砚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风里。
“西漠黄沙,北境寒川。”
苏长卿微微颔首,指尖摩挲青瓷杯壁。
“倒都是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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