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牢回来,肖怡琴心底总是不安,袁师师不像是故弄玄虚,可是季红真的能和她说是谁要害苏家?
肖怡琴不安,不仅仅是因为如此,还因为她自己心里头那个猜测,季无夜,会不会真是季无夜,如果真的是他,那她该怎么办?
季无夜无疑是恨苏家的,他虽然不肯说原由,但是他眼底里透出来的冷意常常让肖怡琴觉得苏家保不齐是他的杀父仇人或者杀母仇人。
肖怡琴知道他小时候是被秦家收养的,苏家在京城,秦家在关外,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苏家到底怎么害的到他。
一路回去,肖怡琴的脑子乱糟糟的,及至到了家里,才听说陆羽儿回来了。
陆羽儿回来了,且是户部大人亲自送回来的,陆羽儿大约自个儿是没有这个胆子埋入苏家的门槛了。
肖怡琴进去的时候,大厅之中,坐着陆大人,苏锦源,下面是陆羽儿和苏锦郁,
陆羽儿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陆大人和苏锦源聊着天,苏锦源脸上的笑,明显是赔着上去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肖怡琴进去,陆大人就站起了身:“三奶奶回来了,早早的听我们羽儿说三奶奶对她颇多照顾。”
肖怡琴看了一眼陆羽儿,再看看苏锦郁,陆羽儿是该死,但是折磨苏锦郁,肖怡琴尚还没够,
于是嘴角扬起了一抹客气的笑容,请道:“陆大人哪里的话,坐吧,陆大人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是我苏家之幸。”
所有人都没想到肖怡琴会对陆大人这么客气,陆羽儿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头想着肖怡琴果然还是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大约是害怕她把骗婚的事情告诉苏锦郁,眼底有些得意起来。
而苏锦郁,眉心却拧着,一副十分不痛快的模样。
至于苏锦源,自然也是觉得肖怡琴今日对陆大人的热情有些过了。
便是他们兄弟再怎么不高兴,肖怡琴依然和陆户部在那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如此半个时辰后,陆户部才起身告辞,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提起陆羽儿的暴行和罪孽。
总走了陆户部,肖怡琴也回了房,苏锦源跟着回来,一关上房门就颇为不悦道:“这不像是你,我和锦郁都做了准备,无论会不会得罪陆家,陆羽儿都休定了。
那个女人,何等凶残,你不是没看到。听说那天明辉也是你救的,你怎么……”
他对肖怡琴今日的行为似乎十分失望,肖怡琴却慢条斯理道:“你当真以为你们休得了陆羽儿,是,陆羽儿犯了七出之罪,但是今日陆大人亲自送的陆羽儿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羽儿没这个胆子和脸面自己回来。”
“是,但是也意味着陆大人对陆羽儿的重视,他一个朝廷重臣,亲自登我家门,虽然口上没上,心里也是奔着道歉来的,我们若是拂他颜面,那后果是什么你可知道?”
苏锦源沉默了,是,自古民不与官斗,如今的苏家不比往昔,苏家唯一可以仰赖的只有肖怡琴的娘家,
但是那毕竟不是苏家的至亲,陆户部在京城之中权势广大,一旦得罪了他,苏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锦源,进一步或许是两败俱,退一步不至于海阔天空,却也可以图个风平浪静,
你以为你在忍气吞声,其实不然,若是真的休离了陆羽儿,那又能如何?倒不如让她心有惭愧的留在苏家,往后她在苏家做人,恐怕也没那么痛苦了,这对她,才是真正的折磨。”
苏锦源在这一番话中,终于是释怀了。
上前抱住了肖怡琴的肩膀:“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对了袁师师让你去,说了什么?”
肖怡琴微微一笑,袁师师的话,她自然不会告诉苏锦源的,如今的苏家,早就是人心惶惶,即便告诉了苏锦源,无济于事之外,还徒增了苏锦郁的恐慌和担忧,
于是道:“没什么,本无非就是骂我几句,她是罪有应得,不用理会她。我想洗个澡,你先出去吧。”
连日来的奔波,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也早已经疲惫不堪,想上辈子做医生的时候,值班几天几夜也不见得有多累,可是这辈子怎就这么辛苦呢过的。
苏锦源心疼的看着她眉宇之间的疲惫,点了头转身出去,关上门,肖怡琴身子几分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一手按着太阳穴,只觉得通体的疲倦。
银玉和四姐儿送了水进来,银玉悄悄告诉肖怡琴三爷和四爷吵起来了,肖怡琴不想管那么多,她如今唯一想知道的是,季无夜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一桩桩,一种种。
“银玉,大爷如何了?”
躺在温吞的水中,感受着蔷薇花瓣在热水里散出的芬芳气息,疲倦才算是抚平了一些,想到苏锦业,肖怡琴心里头有些担心。
银玉道:“好多了,倒是大奶奶,憔悴的不成人形的,日日夜夜守着大爷也不肯睡。”
“大奶奶和大爷的感情可真好。”四姐儿一面往肖怡琴的肩膀上淋着水,一面羡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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