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敢表现出来,怕秦烟再想不开。
秦烟却摇摇头,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便是如此,血还是渗出来,
她那样怕疼的人,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委实是因为太爱季无夜了。
那日在季无夜这里大哭大闹一回,她也学着洒脱,可是终究不甘心,她始终觉着季无夜就该是她的。
若是清白人家的女子,她输也就是输,虽然输不起却也不至于这样想不开。
可是那人是个寡妇,她越想越不值,替季无夜不值,替自己不值。
又越想越觉得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季无夜心里更没有她,她就彻底的被肖怡琴比了下去。
所以,她想到了割腕。
她想,就算真死了,季无夜一辈子心里也不可能好过,肯定对她充满了愧疚,
以她对季无夜的了解,带着这样的愧疚,他是断不可能和肖怡琴安生在一起的。
她会像是个鬼魅和阴影,一辈子绕在她们两人之间。
如果她侥幸没死成,那更是好,她就要让季无夜瞧点颜色,让他清楚如果他胆敢喜欢上别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如今,她的手段初见成效,她扒着他的手躺在他腿上贴着他睡他也没拒绝她。
她想他大约是尝到了她的厉害,以后也不敢随便伤她的心。
想到这她心里就得意,觉得那些血没白流。
“无夜,我想回关外了,我们一起回去吧,这里气候不好,我住不惯,刚好我爹爹也说,家里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请教你帮忙。”
她知道父亲是季无夜的恩公,季无夜对她父亲如同生父一样尊重,她父亲又需要,季无夜肯定会力不容辞的赶去帮忙。
季无夜那,一阵的沉默。
秦烟从他腿上抬起头,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季无夜:“我想家了。”
季无夜又是一阵沉默,少卿才点了头:“好,等你养好一点伤,我送你回去。”
秦烟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只要回去了,她就有法子让季无夜再也上不了京城。
她就不明白季无夜上京城做什么,在关外,季无夜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就连京城里的人也知道关外有个季爷,顶顶的厉害,跺一跺脚整个关外都要震一震,
番邦的几个大王都主动的来和季爷交好,京城里的皇帝都要忌惮上季爷几分。
这样一个风云的人物,却在京城碌碌无为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整日和那五王爷厮混在一起,
她是知道无夜不是断袖,可是别人都以为无夜时五王爷的新宠,她听着都不舒服死了。
她想和季无夜回去关外,天高云淡风轻水蓝,他们和以往一样车马奔腾在蓝天白云之下,风吹草低现牛羊,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愉快,好过在京城里,处处憋气。
自然,她先带季无夜走最大的目的,便是原理肖怡琴。
她听季无夜愿意回去,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终归比起来,她还是较那个肖怡琴要重要的,也是,肖怡琴不过认识了无夜几个月,她和无夜的感情,是那几个月比得起的吗?
“恩,你说话算话。”
“恩。”
季无夜应的极冷,语气里没有一份情愫。
便是如此,只要他肯回去,秦烟就觉着他心里是有她的,也就高兴了。
*
三日了,肖怡琴每天晚上都给季无夜留门,但是他终究没有再来。
她忽然有些担心,想到初见那天晚上季无夜一身的伤,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终于第四日早上,她坐不住了。
没带一个人,她大清早就出去了,穿街过巷的,到了季无夜府上。
安府门紧闭着,肖怡琴拉响门环,来开门的人不是吕红,也不是吕青,而是秦烟。
大早上,秦烟大约是刚从床上起来,还没梳妆,头发乱蓬蓬的堆叠在脑袋上,看到肖怡琴,脸一下阴沉下来。
“你来做什么?”
肖怡琴眉头一紧,显而易见的,秦烟昨天睡在这里。
她不答,只是问:“季无夜呢?”
“还睡着呢,昨儿夜里他忙道很晚。”
见肖怡琴表情一愣,秦烟眼波里流过一丝狡黠,道:“三奶奶要是有事找他,那我回房去叫醒他。”
她大约是故意的,将“回房”两字咬的极重。
肖怡琴心头钝痛一下,脸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只是淡淡道:“不必了,也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三奶奶留步。”秦烟喊住了肖怡琴。
肖怡琴闭上眼沉沉一口呼吸,转过身来,脸上堆了笑容。
“什么事?”
“原本是该亲自登门说一下,不过今天三奶奶来了,那就先在这里和你告个别,三奶奶,我们要回关外了。”
“哦?是吗?”
心头又是一阵钝痛,她却将所有情绪收敛的极好。
连个惊讶的“哦”字,都拿捏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秦烟原本以为能气到她,可见她这般模样,气到的反而是秦烟自己,她越发的替季无夜不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