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瑶担忧地说:“哥,你说的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啊。据我所知柳积是太子杜良娣的姐夫,而他喝酒后发牢骚说他岳父杜有邻坏话,同时也是说的太子的岳父的坏话。并且此事直接涉及太子,你若是贸然和李林甫说了,事情必然闹大,皇上一旦要求彻查此事,万一柳积不承认这样说过,也没有其他人敢作证他说过这话,你不就被怀疑是拨弄是非的人了吗?”
杨钊微笑着说:“二妹,你多虑了,并且你的胆量还是不够大啊。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冒险何来机遇?况且我已经看清了形势。如今皇上最信任李林甫,将所有国事政务全部交给他全权处理了。他的权势如日中天,他素来与太子不睦,一直在搜集太子亲友的把柄。我若是向他告知柳积抱怨有邻的情况,他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太子和柳积、杜有邻等人,对于我,他一定会认为我顺着他,而维护我。”
杨玉瑶皱着眉说:“哥,我还是有些担心。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正在向右相弹劾太子等人啊。太子乃是未来的皇帝啊,能得罪得起吗?”
杨钊压低了声音说:“二妹,你听我分析。现在这位太子,远不是李林甫的对手,最终能否上位还不一定呢。再说了,我只是向李林甫透露一个消息,又不写奏表弹劾太子。”
杨玉瑶眉头舒展开来:“嗯,你这样一说,我悬着的心就安定多了。哥,你快吃菜啊,这道你喜欢吃的木耳炒鸡蛋不错。”
杨钊微笑着说:“你也多吃点,要不然夜里你又说饿了,没力气了。”
杨玉瑶“哈、哈、哈、”,用右手捂在口前,掩饰笑口敞开时那口洁白的牙齿,也防止笑的时候万一打喷嚏,对一起吃饭的人不友好。
杨玉瑶较大声地笑了几声后,转而微笑着说:“明天下午,我们下班回来后,我让厨子给你做韭菜炒鸡蛋吃。”
杨钊嬉皮笑脸地说:“嗯,很好。谢谢你了。”
杨钊和杨玉瑶这对从兄妹,面对面吃晚饭,喝茶水,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吃完这顿晚饭。他们手拉手从堂屋里出来,在晦暗的光线里,朝院子中间偏东的小亭子走去。
第二天上午,即农历十一月三十日上午,杨钊从家里来到御史台的那间办公室,已经有半个时辰了。来的时候,他和杨玉瑶各自骑着一匹枣红大马,并行在坊间道路,以及皇城前的东西大道上,左右以及后面有两人的护卫共十二人,穿着卫兵服装,骑着马,跟随着他们。路上行人无不驻足观看,被这对贵族俊男靓女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从街道上走过后,偶尔有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市民,摇头叹息。
杨钊想到今早晨和杨玉瑶一起来上班的情景,心里想:“那些人看什么呢?我们是官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衣着光鲜一点有啥好看的?唉!那些市民肯定又在嚼舌根了,看不得我们从兄妹俩人骑马并行。”
杨钊起身出了办公室,离开了御史台,朝中书省走去。
没多久,杨钊就站在中书省中堂门口了。门口的卫兵向李隆基通报:“禀报李大人,监察御史杨钊要面见您。”
李林甫正在伏案批阅奏章,听到杨钊来面见他,觉得有些意外,继而心里生出了一丝高兴之情。因为他早就想和杨钊谈谈了。
李林甫抬起头,冲着门口说:“请杨钊进来,与本大人面谈。”
杨钊进入中书省中堂,走到李林甫书桌南面,躬身拱手说:“下官拜见右相李大人。”
李林甫站起身,微笑着说:“杨钊你好,欢迎你来到中书省。”
李林甫伸左手指向书桌东面的一把椅子:“请你落座。”
杨钊说“谢谢”,坐到了书桌东面的椅子上。”
李林甫坐回来书桌北面他的那把厚重的实木椅子上。
李林甫微笑着说:“杨钊,杨大人你来找本相有什么事要汇报啊?”
杨钊轻轻地说:“李大人,我近日对左骁卫兵曹柳积的情况有所耳闻。我是监察御史,虽然没有像有的监察御史那样,到外地巡视,但是我对京城,乃至宫城中的一些官员的口碑,以及日常行为,做了初步了解。近日,有人向我举报柳积经常在夜间,或者趁皇上出宫之时,与其他禁军小首领,或着作郎王熷,在含光楼,或丹凤楼上面喝酒。并且他喝醉酒后,常与和他一起喝酒的人谈论他岳父的事。他曾说他岳父杜有邻曾用谶书预言天下大事,并说杜有邻常与太子在一起密谋事情,话语间还常指责皇上。”
李林甫听到杨钊透露的这一消息,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表面上装作情绪稳定。他轻轻地说:“看来太子身边的亲戚一个个都不是好官啊。你可以把你说的情况写成奏表,呈给我,由我转交给皇上。你也可以将这份奏表直接交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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