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惹怒了李隆基,被赶出兴庆宫。李隆基安排的那位马车夫,驾驶一辆由两匹马拉的紫红色马车,载着杨贵妃,在李隆基安排的四护卫骑马护送下,朝位于长安城中的杨铦的家中赶去。
第二天下午,杨钊已经知道,昨天下午杨贵妃被皇上赶到了她的堂兄杨铦家。
杨钊知道杨玉环被赶到杨铦家了,是这天他下班回到位于宣阳坊的家中后,杨铦家的家丁去他家告诉他的。
杨钊坐在中堂后墙处的八仙桌东侧的椅子上休息。从门外走进一个十六岁左右,穿着蓝色衣袍,提着大铜壶的丫鬟,身材可以,长相不怎么好看,她走过来给杨钊沏茶倒了茶水。
这名丫鬟站到东面墙边后,门外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穿青布紧袖衣服的男家丁。他走到杨钊面前,略低头问道:“老爷,您今天下午想吃什么饭菜?您告诉我,我这就去让厨子做饭菜。”
杨钊说:“我今天不在家里吃晚饭了,我要到虢国夫人家里吃晚饭。你让厨子做一些饭菜,够你们六位仆人,两位卫兵吃的就行。”
这位甲字脸,不怎么好看的家丁说:“小的明白了。”说完此话他出去了。
杨钊的这处宅子是皇上赏赐的,位于皇城东南门对面不远处的长安城中的宣阳坊内。他家的六仆人,两卫兵是皇上安排的,由朝廷按月发放报酬。宣阳坊由于住着杨钊、虢国夫人、韩国夫人、秦国夫人,因此坊门外有卫兵把守,宣阳坊四道院墙内,在墙角的位置,也有卫兵站岗。坊内坊门外的卫兵的报酬,和吃住问题,皆由朝廷安排。
杨钊到东面寝室里,脱了深青色官服和乌纱帽,将这套行头小心翼翼叠好,放到衣柜里,然后换上了一件白色衣袍。
杨钊出了宅子,来到对面的虢国夫人的宅子门口。他们两人的宅子,同在宣阳坊内,且是门对门。
由于杨钊经常来找虢国夫人,因此门口的两卫兵认识他。其中一个卫兵向中堂内喊“杨钊杨大人光临虢国夫人府”。
三十三岁左右的虢国夫人杨玉瑶,一身红色衣袍,笑嘻嘻地迎出来了:“哥,我正在家等着你来呢,快请进。”
杨钊走进虢国夫人家里,两人并肩朝中堂走去。杨钊进入中堂后,径直坐到了靠后墙的八仙桌东侧的椅子上了。
他面一丝带愁容说道:“我看你还这么高兴,若是知道四妹被皇上赶到了杨铦家,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杨玉瑶坐到了八仙桌西侧的椅子上。她用略带意外的语气说:“是吗?四妹真被皇上赶到杨铦家了吗?”
“是的,我刚下班回到家里,杨铦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家丁,就来通知我这个消息了。杨铦让我通知你们三姐妹,毕竟你们三姐妹和我都住在宣阳坊。”
杨玉瑶不以为然地说:“哥你别着急,四妹与皇上也许是闹了一点小别扭而已。他们昨天下午刚从骊山回来,倘若是有大矛盾,怎么可能会一起在骊山华清宫待三十八天呢?”
杨钊轻轻地说:“嗯,也许吧。吃了晚饭后,我们去韩国夫人、秦国夫人的家中,告诉她们这个消息吧。”
杨玉瑶额头上也印有一个红色梅花钿,长圆的脸很圆润,也有几分姿色。她温柔地说:“到明天早晨,我们吃早饭前,去通知她们两人即可。今天傍晚,我们两人安心地吃晚饭,晚饭吃过后,我们到院子里的小亭子里,聊一会儿。”
杨钊略长的脸型,白皙的面部皮肤已经变成略显古铜色了,且棱角更明显了,再配上符合美髯公形象的胡须,确实挺耐看。他微笑着说:“好吧。我本来打算明年把妻儿从老家接来,看来还是再拖几年吧。”
杨玉瑶忙说:“你妻儿在老家就挺好,你每隔半年回家看看,带一些金银铜钱回去,也够他们生活所需了。我的儿子也在老家,由他爷爷奶奶照顾,他哭着喊着要来长安,我才不让他来呢,我只是让管家每隔半年回老家送点金银铜钱给他花。”
杨钊说:“唉,你们三姐妹咋就一个命运呢?丈夫都死得早。”
杨玉瑶皱着眉头说:“唉,可不是咋的。”
正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两个穿着蓝色衣服,不怎么好看,身材还可以的丫鬟,开始轮流向他们南面的一张矮方桌上放菜了。
没等杨玉瑶说话呢,杨钊就抢先一步坐到矮方桌东侧的椅子上了。
杨玉瑶坐到矮方桌西侧的椅子上了。
等六盘荤素搭配的菜上齐后,两人开始吃饭菜了。
刚才端菜的丫鬟中的一人,给他们沏茶倒了茶水。
杨钊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说:“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仅仅靠四妹在皇上面前的地位,来维系官场地位,别说皇上瞧不起我,就是我自己也瞧不起我啊。”
杨玉瑶说:“你别想太多了。我们三姐妹,现在挂职做女官每日基本就是到宫中帮高力士,处理一些宫中琐碎事务而已。宦官太监众多,还有其他女官,基本上用不到我们。大姐和三妹十天才去三日,只有我保持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去宫中上班。你做到监察御史,就知足吧,皇上没安排你出差巡查,你就在宫中上班,别想太多。”
杨钊说:“你这是典型的女人见识啊。我还要往上爬才行。四妹被赶到杨铦家,说明了我不靠自己不行,我下一步要主动向李林甫靠拢了。”
杨玉瑶说:“怎么靠拢?他理你吗?你们官职差得太大了。”
杨钊微笑着说:“只有投其所好了。他正在想方设法地搜集太子的亲友的过错,我可以帮助他搜集这些信息。不瞒你说,已经有几位宫中的卫兵,偷偷向我透露了关于柳积说的牢骚话。柳积这些天,经常在含光门、丹凤门上面,与其他禁军小首领,以及着作郎王熷等人,喝酒聊天,喝醉了以后就说他岳父杜有邻的坏话。他说杜有邻用谶书算天下大事,还经常与太子在一起密谈,还常说指责皇上的话。这些信息,我若是告诉李林甫,我和李林甫的关系将会变得很好,再升官有何难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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