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一条切实的人命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决定TA的生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多人会觉得,与我何干。
在现代社会,冷漠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保护色。
胡笳可以什么都不做,她可以选择只做一个旁观者,理性而冷静。
十年前的那个实习生,早就死了,这是她的命。
然而,她真的命中注定要死吗?
用这样的方式?
一个人,动弹不得,在冰冷的出租屋里,一分一秒地等着,祈祷着是否会有人打开这扇门,期待着是否会有人发现,自己被绑在这里。
她冷吗?她害怕吗?
感觉到饿之前,她想喝水吗?她想上厕所吗?
绑这么久,她,疼,吗……
胡笳不由自主地再次泪流满面。
强大的共情能力,让胡笳克制不住地流泪。
一天24个小时,整整24个小时,她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to be or not to be”这不是一个选择,而是取决于内心。
胡笳收拾完电脑桌前的一切,关上老头家的门,一路跑到了光头的理发店。
见到胡笳的出现,光头像往常一样和她打了个招呼,等店里的客人和“客人”们都忙完后,他看着胡笳:“走吧。”
“去哪?”胡笳没明白,她来这里,本来是想寻求光头的帮助的。
“白老师家。”光头说,随后在胡笳满眼疑问中补充了一句:“何言在他家,你找我,不就是来问我何言怎么样了吗?”
光头的话说完,胡笳才想起来光头之前在老厂房的时候曾和她说,让她放心,何言的事有他在。
胡笳一直以为这只是当时安慰她的话,没想到,光头才是那个“说到做到的大人”。
这一瞬间,胡笳再次被光头的这种“老派的英雄主义”感动。
是的,“老派”的英雄主义,和现在常见的那种高调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大人物”,即使只有一点点小亮点都要到处宣传不同,曾经的,老一辈的“英雄们”都很“低调”,默默地融入人群。
这就好像,很多年前的“超人”、“蜘蛛侠”都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是超级英雄,日常过的依然还是普通人的生活。
光头就是这样,他不是最强的,不是最聪明的,甚至连天赋都是“垫底”的,但光头却是所有人中最像传统意义上的“英雄”的那个。
胡笳就这样跟着光头来到了白老师家。
推开白老师家门的那一刻,胡笳想起了之前自己刚被“杀”过一次时的慌张。
那时候,自己真的很害怕。
但是如今,胡笳已经确认了庞毫的杀人动机,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庞毫都有可能在某个角落里伏击她。在知道自己真的时时刻刻都被人追杀的胡笳,却“不怕”了。
走进去后,胡笳发现,何言正躺在曾经她睡过的那个房间的那张床上。
当时的胡笳被白老师和光头他们从靶子山刚救回来。
如今,何言也躺在这里,只是当时白老师是救人的那一个,而如今,白老师却是始作俑者。
胡笳在来的路上问过光头,为什么何言在白老师家。
光头只是告诉她,白老师不会“杀人”,他只会看着别人自己走向死亡,所以当他把何言从老厂房里弄出来之后,白老师便不会轻易动手,“毕竟现代社会,杀人是犯法的”,这一点,白老师自己也知道。
何言看到胡笳,露出了笑容,他看起来瘦了,苍白了,但笑容依然那样的温暖。
胡笳走到他面前,喉咙被堵住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哭了,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才好,她甚至连寒暄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何言,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他。
“你这段时间上课的时候有好好做笔记吗?我要是挂科了,全是你没有替我划重点的锅。”见胡笳不说话,何言没有问任何问题,悄悄地揭过了一切。
听到这话,胡笳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啊,笔记,我也没,上课,嗯,我给你借笔记去,肯定没问题!”
面对胡笳有点“窘迫”的模样,何言笑出了声:“完了完了,看来这学期我们两个都得挂科了。”
“没事,我可以提前给你透题。”门外的白老师突然开口。
“你一个当老师的,怎么可以这样?师德呢!”光头接口。
“师德?你们几个不能这种时候才想起来我是个老师吧!”
原本的阴霾和尴尬的氛围经这么一闹腾,瞬间一扫而光。
白老师和光头“打打闹闹”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胡笳和何言。
何言坐了起来,说:“不要怪白老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是想拿你做实验。”
“我知道,他一开始就都和我说了,没有隐瞒。但我还是这样选。”
听了何言的话,胡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何言看着胡笳,好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随后他在胡笳看向他之前收回了眼神。
“你是要在这里休养吗?白老师家还有一个曾师兄要照顾……”
胡笳的话还没说完,何言就开口了:“是我主动要住这里的,我没事,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胡笳看着何言,何言是一个很少插嘴的人,他突然打断自己的话,这很反常:“你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何言看着胡笳,随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
何言再次看着胡笳,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就是因为曾师兄。”
胡笳沉默了一秒:“曾师兄?”
“是的。”
胡笳看着何言,没有再提问,但眼神却很复杂。
何言也看着胡笳,回应着她的眼神,他想让她相信他。
过了一会儿,何言终于开口道:“我,看到了时间。”
胡笳没来得及追问,白老师就走了过来,何言便不再说话了。
“你要记得每天来上课,否则真得挂科了。”胡笳说。
何言笑着应了。
随后,在白老师的反对中,光头和胡笳执意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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