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赵一明?”
顾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眼前人身上扫来扫去,几乎要在对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他干刑警这行快十年了,见过的嫌疑人形形色色,有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有故作镇定的诈骗犯,甚至有装疯卖傻的惯犯,但眼前这号人物,还是头一次见。
眼前的“人”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纤细,穿着一身崭新的浅灰色JK制服,裙摆长度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上裹着哑光黑丝,纹路细腻,勾勒出腿部柔和的线条。
脚上是一双漆皮玛丽珍鞋,鞋面上的金属搭扣在警局白炽灯下闪着冷光。
再往上看,一头栗色长卷发蓬松地搭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假发——顾登甚至能瞥见发缝处露出的一点点黑色真发根。
脸上的妆容更是惹眼,眼尾画着微微上挑的眼线,睫毛纤长浓密,像是两把小扇子,眼下还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鼻梁高挺,嘴唇涂着饱和度极高的豆沙色口红,唇线分明。
最让顾登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穿着的制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胸前隆起的弧度,那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男生该有的轮廓,假胸的质感隔着布料都能隐约察觉到。
顾登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北安,发现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搭档,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也是被这副打扮惊到了。
眼前的赵一明,脸上的妆容精致得过分,配上那身甜美的JK制服,若是忽略掉他说话时略显粗哑的声线,以及脖颈处没完全遮掩住的喉结,说是个清秀的女生也毫不违和,甚至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不少报案女当事人都要娇俏几分。
“哈秋——”
与此同时,警局二楼的办公室里,包月正趴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对着一堆户籍资料勾勾画画。
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痒意从鼻腔里窜了出来,她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大得惊得旁边伏案工作的同事都抬起了头。
包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顺手抹了把鼻尖,皱着眉头嘟囔道:“哪个家伙背地里骂老娘?都这个点了还不让人安生!”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窗外的天色渐渐开始变暗,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全是最近需要整理归档的户籍注销资料,以及尸检报告。
包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心里还在嘀咕着,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莫名打喷嚏,难道是办公室里的空调吹多了着凉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说她坏话?她想起上午陈北安和顾登出门的时候,特意跟她要了王秀莲的户籍注销记录,说是要去核实一个情况,难道是跟那个案子有关?
“我就是,二位警官这是有什么事吗?”
赵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放在身前,目光躲闪着,不敢直接与陈北安和顾登对视。
他能感觉到两位警官的视线像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惊讶,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他今天之所以穿成这样,是因为下午本来约了网友见面,对方是个喜欢JK风格的男生,他想着穿成这样能更有共同话题,没想到刚出门没多久,就被这两位突然出现的警察拦住了,直接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此刻他身上的妆容和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只能就这么穿着一身JK制服,站在两个身着警服、气场强大的刑警面前,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能感觉到周围路过的警员投来的好奇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了去路,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陈北安没有理会赵一明的局促,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赵一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对方笼罩在其中。
他的面色依旧严肃,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母亲王秀莲未注销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身上?还有你上次让你父亲赵老实发他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你拿来干什么了?”
陈北安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赵一明的心里炸开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颊变得更加惨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但他的脑海里却瞬间浮现出那张被他藏在床头柜抽屉最深处的身份证——那是母亲王秀莲的身份证,照片上的母亲笑容温和,眼神慈祥。
母亲走的时候,他悲痛欲绝,父亲赵老实更是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那段时间家里乱成一团,根本没人想起去派出所注销母亲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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