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母亲的身份证还夹在她生前常用的那个红色钱包里。
他舍不得交给父亲去注销,总觉得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就偷偷藏了起来,想着留个纪念。
而父亲的身份证照片,是上周他以学校要登记家庭成员信息为由,让父亲拍了发给他的。
其实根本不是学校要用,而是他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兼职广告,说只要提供身份证照片就能赚钱,他一时贪念起,就想试试。
但他又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怕出什么问题,就想到了用父亲的照片去试试水,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操作,就被警察找上了门。
“学校要……我……我发给老师了……”
赵一明的声音支支吾吾,带着明显的慌乱,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陈北安的眼睛。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将那片布料攥得皱巴巴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谎言漏洞百出,面对警察的质问,他根本无法做到镇定自若,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顾登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一明脸上的慌乱和眼神里的闪躲。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一明,注意到他脖颈处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顾登心里更加确定,这个赵一明一定有问题,他母亲的身份证和他父亲的照片,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用来给学校登记。
“那你有没有用你过世的母亲的身份证干了什么?”
陈北安的追问紧接着而来,语气比之前更加严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死死地盯着赵一明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知道,对于这种心理素质不强的嫌疑人,持续的压力和精准的追问,往往能让他们露出破绽。
赵一明被陈北安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将衬衫微微浸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一会儿想着该怎么圆自己的谎言,一会儿又担心警察已经查到了什么,心里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焦虑不安。
“没有啊,我母亲身份证不是早就注销了吗?”赵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语气显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慌乱,“人刚走没多久,我父亲没有去派出所销户吗?我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两位警察的表情,希望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但陈北安依旧面色冷峻,顾登也只是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让他心里更加没底。
他知道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但他实在不敢承认自己藏了母亲的身份证,更不敢说自己想用父亲的照片去做兼职,他怕因此而受到惩罚。
赵一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不停地绞着衣角。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着自己脚上的玛丽珍鞋,心里充满了懊悔。
陈北安看着赵一明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头对顾登使了个眼色。顾登会意,上前一步,对赵一明说道:“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清楚。”
赵一明听到要回警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说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看着两位警察严肃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只能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好……好的。”
顾登上前,想要扶他一把,却被赵一明下意识地躲开了。顾登也不介意,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走。
赵一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假发和裙摆,然后低着头,跟在陈北安和顾登身后,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警察走。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恶人宗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