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达成默契，隔空碰了碰拳头：
“那就成立一个新公司，股权五五分，整个欧洲市场都是咱俩的，谁也别耍花样。”
惠而浦总裁一边点头，一边又开口补刀，贪婪的嘴脸毫不掩饰：
“伙计，我还得多赚一笔，东南亚市场我也要，消费力不弱。”
这一回，李星锋不急不缓地插了话，嗓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桌面：
“三位，东南亚市场，得留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投向惠而浦和通用两位，带着点“咱们好商量”的柔劲，”。
“而且，先生，我想要您二位一个把好莱坞的影视歌版权授权给我，一个把东南亚的影视歌版权授权给我。”
“在两位授权的份上，这小玩意儿，我每个只要五十美刀。”
惠而浦总裁顿时眯起眼，目光像剃刀一样刮过李星锋胸牌上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审视的冷意：
“李，你这是要跟我们抢市场？”
“胃口不小啊。”
李星锋摇了摇头，笑得云淡风轻，像春风拂过湖面：
“不，世界很大的。”
“你们占了北美、欧洲、东南亚。”
“但大夏市场，我的。”
“我还想试试中亚市场，非洲市场。”
“五十刀是我的成本价，三位先生，总不能你们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我留一口吧？”
“总得给我一点甜头。”
三人没有怀疑他的话。
五十刀，在这个品质面前确实便宜得离谱，基本等于白送。
但非洲和中亚？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像吞了半只苍蝇。
尤其是沃玛总裁，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不屑：
“李，你想得太天真了，这些东西在中亚不好卖。”
“他们有自己那一套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
“民间情况复杂得很，你一个外人根本玩不转。”
“总之，一言难尽。”
他摇了摇头，满脸写满了“你小子肯定要栽大跟头”的笃定。
通用电气总裁也跟上节奏，拍了拍李星锋的肩膀，动作里带着长辈般的循循善诱，语气语重心长：
“至于非洲？”
“想法很好，精神可嘉，但难如登天。”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连电都通不上的地方，你还指望他们有闲钱搞精神娱乐？”
“不现实的，小伙子，别浪费力气。”
惠而浦总裁更是点头如捣蒜，笑得像一尊弥勒佛，看似好意地提议：
“这样，你把大夏的影视作品录进光盘，我帮你卖到东南亚所有有华人的地方，怎样？”
“我不收你一分钱，纯属友情帮忙，如何？”
李星锋面上笑意不减，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温良恭俭让。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弹幕铺天盖地。
老子回头就把《上甘岭》《英雄儿女》拍成电影全录进去。
再配八国字幕。
我看你老小子敢不敢提着脑袋帮我往东南亚卖！
你吹牛逼呢！
真当我三岁小孩？
李星锋随手端起冰沙抿了一口，压下眼底那点锋芒。
这盘棋，才刚刚落下第一颗子。
半小时后，人群终于散尽。
有人依依不舍回头，嘴里嘀咕着价签。
有人把产品手册翻烂了，目光还在那些参数上流连。
展厅冷白灯光把影子拉得细长，脚步声稀落，最后只剩空调嗡嗡作响，空气安静得像被抽空了。
周安走在最前面，步子稳，脊背挺。
他时不时跟唐明交换眼神。
唐明正侧头对一个金发来宾比划展位图，手指点着图纸，嘴角挂着不卑不亢的笑。
他们带着这群人从冰箱晃到洗衣机，再到空调区，节奏像老练导游带贵宾团，每到一台样机就停两秒，留足打量、掂量的时间。
几个穿深色西装的欧洲人拿着相机对能效标识一阵猛拍。
两个戴眼镜的东南亚面孔凑在压缩机剖面模型前低声嘀咕，指尖隔着玻璃罩划来划去。
李星锋靠在最外侧方柱上，双手抱胸，目送那群人走远。
他的视线从周安的后脑勺滑到最后那位来宾的皮鞋跟上，直到那些身影彻底淹没在主干道人流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把整个下午的喧嚣全排空了。
转过身，拉开身后那台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弯腰取出一瓶橙汁，拧开盖子时拇指在瓶盖上捻了两下。
接着，李星锋拎着瓶子走了几步，拐进侧后方那间签单会议室。
会议室门虚掩着，他推开一道缝侧身挤进去，反手带上门。
冷气比外面还足，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会议桌狂吹，桌面上散着几份签过字的合同、两支没盖帽的中性笔、半杯凉透了的茶。
冷气把窗玻璃蒙上一层薄雾，光线从百叶帘缝隙漏进来，在桌面切出一道道平行光带。
这间会议室的主角不是他。
长桌另一头，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唐歌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笔杆在指间翻来滚去跟杂耍似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夹上，嘴角微抿，时不时拿笔帽点一下纸面数字。
谢海把整个前臂支在桌沿，身子前倾，手指捏着打印出来的产品参数表，头也不抬，偶尔“嗯”一声算回应。
桌角摆着一台VCD样机，壳面贴着临时标号，旁边摞着十几张光盘，封面花花绿绿，有几张还裹着塑料封膜没拆。
李星锋不吭声，靠着门框站定，把橙汁放上矮柜，安静看着这两人。
俩人此刻，都在发愁。
单单随身听，李星锋就拉来了4000万个订单。
数量不可怕。
可要是再加上同等数量的VCD呢？
再加上几亿张光盘呢？
关键是，这些订单的交货周期，要在一年内完成。
俩人，这会正盘算怎么扩大产能，怎么在规定时间内把产品生产好，装上集装箱。
订单一旦签订了，他们星海就不会让这个钱跑了。
毕竟，这可是几百亿美刀的单子。
大夏外汇局的那些官员，看到这些订单，嘴都快笑歪了。
再次看了眼发愁的俩人，李星锋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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